生氣到輾轉難眠,生氣騙他,更生氣沒準兒變了心,不喜歡他了。不然為什麼要撒謊。
與其說生氣,不如說是,慌。
那種沒由來沒底氣的慌,看不見抓不著,卻又將他、纏繞。
所以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來網吧,想看看是不是又跟徐淮揚在一起。
說來也奇怪,看見他們倆在一起打游戲,他會生氣。看不見他們倆在一起打游戲但想到他們倆在一起跳舞,他還是會生氣。
他真的覺得自己有病。
然而剛才楊歲突然跑回來,驚慌失措卻又滿眼真誠的道歉,跟他說不該騙他,讓他不要生氣。
還說并不喜歡徐淮揚。
那種慌,消失了。就在頃刻之間。
柏寒知斂眸,沉的看片刻,嗓音發沉,略帶著些許暗啞,問:&“那你喜歡誰?&”
這回換楊歲沉默了。
他這個問題,可謂是殺了楊歲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僵在原地。
的指尖不由發起了,就連小都在抖。
大腦空白了一瞬,又開始勸說自己,既然柏寒知都這麼問了,那干脆借此機會,一鼓作氣,跟他表明心跡。
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他----我喜歡的人是你。
楊歲張又拘謹,攥了角。低著頭,閉著眼吞了好幾下唾沫,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
這才張開,&“我....我.....&”
嘗試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像是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兒,連發音都模糊。
就七個字而已,為什麼會這麼難開口。
還是沒有不顧一切的勇氣。
還是如此膽怯懦弱,畏手畏腳。怕的事太多,怕一說出口就會毀了現狀。
并沒有回答。
的所有糾結、掙扎、言又止,柏寒知都盡收眼底。
這一回他并沒有覺得生氣或者不滿,反而心很平靜。
也像是有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堅定了他的信念和猜想。
算了。
既然不想說,那就讓他自己來發現吧。
&“走吧。&”柏寒知沒有再追問,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微抬下,指了指外面:&“我送你回宿舍。&”
他先一步,邁下了階梯,雙手懶懶洋洋進兜,&“趕的,跟上。&”
&“哦。&”
楊歲反應慢了半拍,跟了上去。
兩人一起走出了網咖,朝校門走去。
到現在楊歲都還是云里霧里的,因為話題跳轉得太快,還沒有適應過來。
柏寒知給留有余地,并且給了私的尊重,非常有紳士風度,并沒有再追問。
楊歲松了口氣,可同時又忍不住失落。
兩人并肩走著,氣氛沉寂了一會兒,楊歲主打破了沉默,再一次向柏寒知誠懇的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這件事兒,不論怎麼說都不占理,更何況還是被柏寒知當場抓了個正著。
他生的氣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沒人能忍被欺騙。
柏寒知目視著前方,&“嗯&”了聲,漫不經心問:&“那你為什麼騙我?&”
楊歲的手指攪在一起,自我掙扎了很久,最后還是認命般嘆了口氣,坦白從寬了:&“因為....我想把技練好了再告訴你的。&”
嘟囔著:&“我室友也喜歡玩游戲的,但是也說過,一般男生都不喜歡跟技不好的生玩,會嫌們拖后。&”
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楊歲就是怕柏寒知會嫌棄菜。
柏寒知聞言,倏爾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直勾勾的盯著,眸幽幽。
楊歲也跟著頓住腳步,兩人四目相對。
&“楊歲。&”
他的名字。
&“啊?&”
&“我從來不帶生玩游戲,迄今為止,從來沒有過。&”
柏寒知說了兩遍&“從來&”。
楊歲自然而然理解了他肯定是在向說明跟強調,不就是讓死了這條心嗎。
看來是真的,越是游戲玩得好的男生就越不喜歡技菜的孩子。果然嫌累贅。
抿了抿,眼睫微垂,掩飾著失落的緒,張了張,剛準備說一句沒事。
怎料,他又慢條斯理的補了一句,&“不過,如果對方是你的話,我可以。&”
🔒暗
&“楊歲。&”
正當楊歲還沉浸在柏寒知剛才那句話中久久緩不過神時, 從前方不遠突然傳來了一道呼喊聲。
楊歲反應慢半拍,循聲了過去。
校門口旁的位置,架著兩張小桌子, 上面擺了很多包裝好的小花束。桌角邊緣還掛了好幾圈小彩燈,氛圍滿滿。
站在小桌子旁是兩個生,正朝楊歲的方向揮著手。
還隔了一段距離, 們像是生怕楊歲看見們似的, 其中一名生還站上了旁邊的石墩子, 更加用力的朝楊歲招手。
&“這兒呢。&”
楊歲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喬曉雯和張可芯。
搞了半天,們倆創業擺地攤是在校門口嗎?
楊歲也抬起胳膊朝們那邊揮了兩下, 然后柏寒知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 原來桌子上擺著的不僅有花束,還有一個飾品盒, 里面掛滿了耳環、手鏈、發夾等。樣式風格各異, 一應俱全。
鮮花都是包好的,花團錦簇五六, 開得正鮮艷。花瓣兒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里面玫瑰居多,各個品種的玫瑰簇擁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玫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