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柏寒知落地倫敦時,正巧是晚上六點,北京時間是凌晨兩點。
在他登機前,楊歲就說了讓他到了告訴一聲。
凌晨兩點,肯定睡了。
不過柏寒知還是很聽話的給楊歲發了條消息:【我到了】
柏寒知發完之后就推著行李箱往出口走,他心里認定楊歲肯定不會回復,畢竟都這麼晚了。結果剛準備把手機揣進兜里,就到了一記震。
他腳步一頓,愣了兩秒鐘,打開手機一看。
果然是楊歲發來的消息。
【終于到啦![嘿哈]】
柏寒知沒回復,而是直接打了通視頻電話過去。
剛撥過去一秒鐘,楊歲就接了。
只不過那頭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幾點了,還不睡?&”柏寒知一邊推著行李往外走,一邊舉著手機。
明知道那頭什麼都看不到,但他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眉目間浮現出一抹嚴肅,&“這麼晚不睡,干什麼了?&”
手機聽筒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面料聲,其中還夾雜著的說話聲。可機場里實在太吵,他完全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
于是停下腳步,他將背上的雙肩包拿下來,從包里出藍牙耳機戴上,這才問道:&“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楊歲的聲音出現在耳機里,聲音很輕,應該是怕吵到室友,幾乎是氣音,悄悄說:&“我說,我在等你啊。&”
柏寒知給看過航班信息,上面寫了抵達時間,楊歲一直都在等著呢,困得眼皮直打架,還是生生的熬著。
到了飛機落地時間,想著他肯定會取行李什麼的,就又多等了十多分鐘才給他打電話過去,結果依然是關機。
打了好幾次都是關機。楊歲從一開始的期待和欣喜隨著等待漸漸轉變了落寞失,最后又發展擔憂,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那些飛機失事的新聞。
瞌睡蟲瞬間跑了個,嚇得趕上微博去刷熱搜,想看看有沒有關于飛機失聯的新聞,一邊搜一邊祈禱柏寒知可千萬不要出事。
正當擔驚怕胡思想時,柏寒知的消息來了,說他到了。
懸著的那顆心總算安穩落進了肚子里。
&“等我?&”
這個回答讓柏寒知心窩一,有點發又有點發熱,他翹起邊,表玩味,慢悠悠的說:&“我們歲寶這麼乖?還知道等我?&”
隨后耐心解釋道:&“抱歉,讓我們歲寶等這麼久,飛機晚點了。&”
此話一出,似乎憤又嗔的哼了聲,很輕很輕,像小貓不經意間的一聲咕噥。
明明手機屏幕里是一片黑,烏漆麻黑就跟打了馬賽克似的,可他好像能想象出來楊歲此刻的表,一定是像平常那樣,臉紅撲撲的,特別可。
特別容易害,一害就會臉紅,耳朵紅。
而且楊歲皮很白,稍微一,也會變紅。這麼弱,讓人有一種非常迫切的疼惜之,可是他每一次卻又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弄壞,狠狠.。
腦子里很不合時宜的閃過一些刺激畫面,意識到自己一不留神就想歪了,柏寒知偏過頭,神略不自然的咳了聲,清清嗓后,聲音卻越發的沙啞:&“有燈嗎?我看看你。&”
&“室友都睡了。&”嘟囔著。
柏寒知眉骨微挑,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屏幕,懶洋洋的說:&“一天沒見了,歲寶。&”
那語氣聽上去像是不滿,可仔細聽的話,又有那麼點像撒。
楊歲哪里扛得住這個,立馬妥協:&“我去拿臺燈,你等我一下。&”
柏寒知都還沒來得及回應,只聽見楊歲已經放下了手機,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靜,輕輕下床,可也怕他久等,作有些匆忙焦急。
&“砰&”的一聲,一記不輕不重的撞聲。
&“啊。&”
與此同時,楊歲吃痛的嚶嚀了聲。
應該是哪里不小心磕到了。
&“你小心點。&”柏寒知下意識皺起眉,明知道聽不見,叮囑聲還是口而出。
不到一分鐘,楊歲就拿著小臺燈重新爬上床,將床簾拉得嚴嚴實實,將臺燈夾在床頭,燈調到了最弱的那一檔。
拿起手機,對準了自己的臉。
鏡頭里的楊歲,坐在床上,靠著墻。頭發有些,隨后捋了一下,別到了耳后,微抿著下對他笑。
燈橙黃,打在上,將整個人照耀得那般恬靜溫,笑起來時,很甜。就像藏在花蕊里的,清甜,卻又不膩。
&“剛磕哪了?&”柏寒知問。
&“沒事兒,了下胳膊,不疼了。&”楊歲說。
&“我看看。&”柏寒知不信。
楊歲很聽話,乖乖將隔壁肘抬起來給他看了一眼,一副萬分懂事又乖巧的模樣:&“真沒事兒,你看。&”
柏寒知卻沉了臉。
沒事什麼沒事,果然紅了一片。
&“你著什麼急?&”他眉心攏起,語氣嚴肅:&“我又不是不等你。&”
&“真是不小心的。&”楊歲被訓了還覺得心里甜滋滋的。一個勁兒沖他樂兒。
柏寒知看著手機里的,那沒心沒肺的傻樣兒。
一天沒見而已。
柏寒知卻莫名有一種仿佛跟已經許久未見的覺。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心疲倦,然而在看到的這一刻,忽然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