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好奇地轉頭盯他,見他從最底層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張碟,放進了投影設備里,接著,便有清脆悅耳的琵琶曲響了起來,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演出畫面。
一個懸著綠绦的人,在舞臺正中央緩緩而舞,抬腕低眉間,指尖的栗宛如電流般漫過全,宛如鳥兒抖著全的羽。
這是《鹓鶵舞》,模擬鳥兒的一直古典舞,藝審極高,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嘗試的,這支舞實在是太難了。
溫瓷向傅司白,卻見他眼底似有,深地凝著屏幕里的人。
&“傅司白,你為什麼給我看這個?&”
&“讓你看看真正的首席舞者是什麼樣子,以你現在的水平,就算想進娛樂圈&…都還差得遠。&”
溫瓷向舞臺上的人。
的確,的每一個作都如此靈,不落一痕跡、更無技巧的雕琢&…真正的渾然天。
&“是首席舞者嗎,為什麼我不認識呢。&”國知名的首席舞者,溫瓷看多久大多數的演出和視頻,應該不會認不出來。
&“已經死了。&”
&“啊?&”
&“是我媽媽。&”
溫瓷只顧著欣賞那人的曼妙舞姿和高超技,此時聽他這樣說,才發現人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漂亮的五廓與傅司白如出一轍。
&“原來你媽媽也會跳舞啊。&”
&“比你跳得好得多。&”
&“&…&…&”
&“這才是首席,你還差得遠。&”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角淺淺揚了揚:&“但你和一樣好看。&”
一時間,也不知道這男人是夸還是損了。
但不得不說,傅司白的媽媽真的好啊,那種由而外的韻味&…借由每一個旖旎的舞姿而發揮到了極致。
溫瓷看著傅司白,很在這個男人眼里看到這般深刻的眷。
以前認知里的他,永遠是玩世不恭、游戲人間的灰小子。
但那只是冰山一角,藏在海平面之下的部分,才是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溫瓷是個典型的媽寶,太能夠理解傅司白對早逝的媽媽的了,每每將心比心,想到如果是自己失去了媽媽&…都忍不住紅眼睛。
視頻很快便結束了,房間里又陷了沉沉的黑暗中。
隔著濃郁的夜,溫瓷似乎能覺到傷的緒在空氣中波著&…
他大概只是想給一點鼓勵,讓明白自己真的還差得遠。但這個視頻,卻把他心底最深刻的痛苦引了出來。
&“傅司白,你還好嗎?&”
男人輕嗤了一聲,似在笑,卻道:&“以前看的視頻,也沒這麼想哭。&”
人就是這樣,偏在最喜歡的人面前&…最脆弱。
溫瓷的心都要碎了。
著黑挪了過去,抱住了男人勁瘦的腰,嗅到了他上略苦的煙草味,世界一點點被他的緒充實灌滿。
踮腳吻他的結、略帶青茬的下頜、找到他的,主遞送了自己的溫。
知到他的難過,的心也會像被細魚地束縛。
那一晚,是發自心地想要讓這個男人快樂些。
能給他的任何快樂,都心甘愿、赴湯蹈火。
&…&…
次日,在班委收報名表的時候,溫瓷拿著那張傅司白幫填寫的報名表,猶豫再三。
想到那支出神化的《鹓鶵舞》,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一直以來的夢想,不就是為像他媽媽一樣的首席舞者嗎。
可是&…可是站在荊棘遍布的土地上,如何還能心無旁騖地跳舞啊。
學習委員收到了溫瓷的座位邊,看著那張在書本之下的報名表,問道:&“溫瓷,你報名嗎?報名表我要送到輔導員辦公室去了。&”
&“我&…還是不吧。&”
&“你都寫了,干嘛不?&”
&“這不是我寫的。&”
&“這不就是你的字跡嗎?&”
學習委員負責班里同學作業的收發,有時候還會幫著老師批改作業,而溫瓷的字跡筆鋒遒勁又典雅,自然還記得。
經學習委員的提醒,溫瓷這才發現,傅司白幫填寫的報名表的字跡&…竟然和的字一模一樣!
每一撇一捺的筆鋒,都是如此契合,連自己都沒認出來。
厲害了。
傅司白什麼時候學了的字跡。
在晃神的間隙,學習委員已經走出了教室。
溫瓷心里很,想到了母親對說的話,想到了昏迷的父親。
大概他醒來以后,看到現在的樣子,也會失吧。
是啊,心里滿布瘡痍,再也不是當初的卜卜了。
可是&…縱然面目全非,溫瓷也想要再保留心里最后一的亮和熱。
追了出來,在樓梯口住了學習委員,將報名表遞到了手里:&“麻煩了,我還是報名。&”
學習委員笑了笑,爽快地接過:&“干嘛這麼糾結,全學院都報名了,能不能選上你還不一定呢。&”
&“嗯,麻煩你了。&”
&“沒事兒。&”
看著消失在樓梯轉角的影,溫瓷松了一口氣,頓時有點想哭。
是啊,也好想走在正確的路途上,就算暗,也想要被照耀到,也想要變好、溫暖又熱的孩子。
忽然很想很想一個人。
溫瓷出了手機,猶猶豫豫地給傅司白發了一條短信:&“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