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司白有一點特別好, 那就是他從不對溫瓷瞞。
不管是他在便利店做前臺兼職、還是當外賣小哥、甚至在速食餐廳做過服務員&…這些, 他都毫無保留地告訴溫瓷。
這些兼職, 其實以前溫瓷都做過, 能做的事, 傅司白當然也可以做, 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會做的他就認真做,不會做的便虛心學習。
但即便是這樣一些簡單的兼職工作,傅司白也沒有辦法做的太長久,便利店和速食餐廳都曾經無理由地辭退了他。
只有外賣員的工作,老爺子似乎沒有太多的干預。
大概他就是想讓自小錦玉食的傅司白、頂著烈日或酷寒、做最辛苦的工作,讓他嘗嘗真正的底層艱辛。
也讓他明白,如果他不妥協,大概這一輩子,就只能干這樣辛苦的工作了。
傅司白不對溫瓷瞞這些,也從沒在面前抱怨過辛苦,只要他還能咬牙撐下去,在面前就能永遠展笑。
黃昏時分,溫瓷從瀾寧藝團大樓出來,接到傅司白的短信,說正好路過,順道將一起捎回家。
溫瓷加快了步伐跑下大樓長階梯,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一個巷子口,巷子口停著一輛托車,特別帥氣的小黃外賣員便倚在車邊。
即便是穿著外賣員的服,也掩不住傅司白拔頎長的軀,夕在他臉上鍍上了一層。很明顯,他的皮也不復以前的冷白,現在更是麥黃。
他上的改變還不止如此,甚至眼神也更顯鋒芒。
這種鋒芒&…來自于閱歷的提升和生活的磨煉。
溫瓷走到他后,手了他帽子上的兩只可的充氣小耳朵。
&“傅司白,這麼帥還這麼萌,太犯規了吧!&”
傅司白摘下了有黃小耳朵的安全帽,端端正正地給戴上:&“上車,哥帶你兜兜風。&”
溫瓷卻拉著他道:&“你下次別在這兒等我了,就在大門口等我唄,我不想繞這麼遠的路。&”
&“大小姐,穿過馬路走幾步就到了,50米不到算繞路?&”
&“你到門口接我又怎麼了嘛。&”
傅司白拎了拎自己這小黃:&“你確定要讓我到大門口來接你。&”
溫瓷知道傅司白是在顧慮的面子。
所以下了班每次來接,都會選在人的僻靜巷子口,避免讓的同伴們看到。
&“這沒什麼啊,你都不介意讓我知道送外賣的事,干嘛要介意讓我的同學們知道。&”
&“因為我們之間不需要瞞任何事,但周圍的環境卻不會順著我們倆的心態而全都展現善意,們表面上不說什麼,私底下總會討論。&”
&“討論唄,有什麼關系,我不信人嫌狗憎的傅司白會介意這種事。&”
&“我介意。&”
傅司白看著他,眼底是難得一見的認真,&“我介意讓們知道,也介意別人私下議論你。&”
他的回答出乎的意料,溫瓷忽然啞口,后悔不該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拉了拉他的黃袖子:&“這麼帥的外賣員男朋友,是我賺到了好嗎。&”
傅司白角綻開了輕松的笑意:&“上車,帶你去吃好吃的。&”
溫瓷愉快地坐在他后,抱住了他勁瘦的腰,將下頜抵在他的肩膀上:&“吃什麼呀?&”
&“送外賣的時候看到一家烤兔店,訂單特別多,門前還有排隊,應該還不錯。&”
&“哈?&”
&“怎麼了。&”
&“怎麼可以吃兔兔!&”
傅司白:&“&…&…&”
&“我不吃。&”
&“行,你看我吃。&”
熙熙攘攘、人頭攢的烤兔店里,溫瓷和傅司白坐在靠窗的小桌上。
溫瓷面前一堆骨頭,角油膩膩的:&“真的好香哦!&”
傅司白:&“&…&…&”
著傅司白盤子里未的兔:&“司白,這還吃麼?&”
&“要。&”
&“那你快吃呀。&”
&“我休息一下。&”
&“我看你已經吃飽了!&”溫瓷戴著塑料手套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了過去:&“讓朋友幫你解決吧!&”
好在傅司白眼疾手快,端起了餐盤:&“沒這種事兒,自己吃完了,覬覦我的。&”
&“你都吃不下了。&”
&“為了朋友的舞蹈事業,我還能再撐一撐。&”
&“朋友為了減已經好多天都沒吃了。&”
傅司白看著孩可憐兮兮的模樣,終于還是笑著將兔遞了過去:&“只能給你咬一口。&”
&“好呀。&”
溫瓷一口咬了下去,撕下了一大塊。
傅司白看著這模樣,淺淺地笑著,滿眼幸福:&“不夠再點一份就行了,要來搶我的。&”
&“不了,我吃不下了。&”溫瓷想了想,&“不過可以打包一份帶回去。&”
&“不是不吃兔兔?&”
&“唔&…下不為例。&”
傅司白笑著去靠烤兔店前臺窗口結賬、順便給打包一份帶回去當宵夜。
回家的路上,溫瓷額頭抵著傅司白的背,低頭看他手機外賣app里的評價,念給他聽&—&—
&“有個小姐姐說:哇,太驚喜了!打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大明星登門,外賣小哥太帥了吧!&”
&“小哥可以加微信嗎?&”
&“下次能不能還請這位灰發小哥給我送外賣,嗚嗚嗚。&”
&“食難吃,給5分評,4.999都給外賣小哥。&”
&“我是男的,我也想加外賣小哥的微信。&”
&…&…
溫瓷放下手機,無奈道:&“所以你送外賣的時候,真的沒有小姐姐邀請你進屋喝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