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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俊語塞,略有些氣結道,&“云碧姑娘,您難道樂意瞧著你家主子孤一人在外?這個世上,能護住的只有我們國公爺。&”
云碧經歷了這數月的顛簸,心起伏跌撞,到今日算是徹底平靜下來。
&“葛護衛,我們老家有句話,靠山山倒,靠人人倒,靠自己最好。&”
葛俊頓時給噎住。
比起門外的槍舌劍,雅間的二人靜默無言。
慕月笙沉沉的眸始終罩著,似等著給他一個待。
崔沁跪坐在他對面,將那牛皮袋子給拿出,將里面那一疊銀票悉數推給慕月笙,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一萬兩銀票還給你。&”
慕月笙不曾瞧那銀票一眼,只是緩緩從袖口掏出那只羊脂玉簪子,放在崔沁眼前,
&“你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他嗓音沉的厲害,像石子湖突突往下墜。
崔沁目恍惚落在那簪子之上,張片刻,道,&“我沒什麼好解釋的。&”烏黑的羽低垂,將所有的緒掩在眉下,又歸于沉寂。
慕月笙的心登時徹底涼卻,眼底掠過幾狼狽,幾乎是忍著怒火,
&“崔沁,你當真要一刀兩斷?&”
聞言,崔沁抬眸平靜看他,&“簽下和離書那一刻,我們已經一刀兩斷。&”
慕月笙暗咬牙關,盯著如玉的眉眼,寒聲道,
&“你別后悔!&”
&“不后悔....&”
崔沁笑了笑,扶著書案轉離開。
喜歡過他不后悔,努力爭取過他不后悔,現在離開他,更不后悔。
24. & 第 24 章 & 被教做人
轉眼了冬, 風跟冰刀子似的,刮得人臉生疼。
這一月來,希簡也來探過數次, 崔沁閉門不開, 他無可奈何,遂與崔照一道去北崔私塾苦讀,只等明年開春考上功名,博得一個進士頭銜,便萬事大吉。
近來崔沁忙得腳不沾地, 統共收了六十位學生,在歐娘子的陪伴下,走訪了兩戶戶, 請兩位夫子助陣。
原來歐娘子丈夫故去了五年,無所出被婆家趕回娘家,歐娘子名門出, 又是極有氣節之輩,遂私下立了戶,接手了善學書院。
而推薦的這兩位夫子,一位是膝下無所出, 在家中被婆母丈夫刁難, 當今吏部文選清吏司主事家的陳娘子,一位是小犯過郁癥, 年過二十不曾議婚的韓大姑娘。
韓大姑娘被崔沁和歐娘子造訪時, 倒是很爽快便應下了,原也不打算嫁人,只是總待在家里多會惹人眼嫌,跟著崔沁住到燕山書院去, 反而更加舒適自在,當日下午便著人收拾了行囊跟著崔沁駐書院。
至于那陳娘子,從那神瞧得出來,是極想應下的,只因礙于婆母在場,遮遮掩掩的沒給個準話。崔沁見過那位陳娘子的詩集,才曉得這位雖是瞧著懦弱,偏偏文采斐然,詩橫溢,崔沁心中向往之至,見被家中束縛,只覺得甚為可惜。
這一月來,韓大姑娘興致承擔了大部分課業,講課生,旁征博引,十分學生喜歡,給崔沁減輕了不負擔。
冬后,燕山書院上三日學歇一日,這一日恰恰是休沐,崔沁倚在翠竹居的窗下畫畫,昨夜屋燒了一盆炭火,云碧幫著撐開了窗,幕紗頻頻送來清風,半邊灑著點點枝葉斑駁的影,和煦寧靜。
宋婆子在一旁輕手輕腳幫著倒茶,這是一竹制的茶杯,茶水淙淙順著竹節往下,如清泉叮咚作響。
一道急切的腳步聲打破了屋的寧靜。
門房一穿著布襖子的婆子急匆匆奔至門口,氣吁吁道,
&“山長,山門來了幾個差,說是核勘文書時發現您沒立戶,論理是開不得書院,您快去瞧瞧!&”
崔沁心下微驚,遂丟下手中的書冊,急忙步出,帶著宋婆子來到山門下的待客廳,
只見一老一兩名差,穿著褐差服,大喇喇坐在桌椅上,里吃著小廝遞來的脯,神飛揚跋扈得很,顯見的是衙門的循吏,專職跑的活,平日這些循吏在員門前點頭哈腰,到了底下百姓面前就格外顯擺威風。
正所謂小鬼難纏。
崔沁看得明白,也只得給些面子,上前施了一禮,耐心問道,
&“兩位大人,我便是書院山長,敢問何事驚擾兩位大人上門?&”
風掠過崔沁素白的衫,發拂過那張昳麗的臉。
兩個差一瞬間便看呆了去。
宋婆子氣得向前,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兇狠狠道,
&“哪里來的冒充差的渾人,再瞎看,小心我摳了你們眼珠子!&”
宋婆子可是朝郡主邊的人,說話做事十分有底氣,本就沒把這些差放在眼里。
那兩個差原先就是來打秋風的,何時過這種氣,登時桌子一拍,便要起手打人,怎知那宋婆子往后一推,兩道厲使下去,
兩個小廝闊步上前,個個神肅穆,面狠相。
那老衙差常日走門串戶也算是有見識的,一眼瞧出是練家子,立即換了一副臉,將袖子一放,咧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