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你對我并不公平!&”
崔沁聞言瞪大了眼,膛起起伏伏,扭頭從門里喝去,&“你這是強詞奪理,聽你這麼一說,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就是你的不是,誰你攪了一池春水又不管我....&”慕月笙氣息微,話還沒說完,扶在門框劇烈地咳了起來,驚得林間翠鳥竄,便是夜貓子也都竄在了墻頭凝睇著這一頭。
一聲又一聲仿佛要將五臟六腑給咳出,聽得崔沁又又怒,是進不得,退不得。
待將心一橫,提著擺要離開,些許微涼從門里灑,粘在指尖,抬手借著風燈一瞧,一抹鮮紅刺眼簾,崔沁登時嚇了一大跳。
連忙將門打開,只見慕月笙前的白衫染了大片的紅。
&“宋嬤嬤!&”
二人手忙腳將人扶著進了側邊的耳房,云碧端來一杯熱水,慕月笙一口飲盡,口總算不那般疼,宋嬤嬤跪在一旁替他把脈。
那盞風燈擱在小案上,燈線朦朧,月從未糊紙的窗欞潑灑而,慵懶又驕矜。
慕月笙眉目寧和,靜靜著崔沁,角淺笑,似得了逞又在賣乖。
崔沁并不曾瞧他,只眉目輕蹙盯著宋嬤嬤的眼。
他一貫不將子當回事,是清楚的,這樣熬下去,必是英年早逝的命。
崔沁心腸再,也見不得他死,畢竟他替報了海深仇,何況還有老夫人分擱在里頭。
宋嬤嬤沉半晌,嘆聲道,
&“國公爺這是急火攻心,并無大礙,只是還是得好生將養,莫要落下病才是....&”
宋嬤嬤到底是盼著他們兩個好,朝云碧使了眼,&“你去抓些茜草,仙鶴草、旱蓮草各十錢,生地黃、牛膝各五錢,再有三七、干草、花蕊石各兩錢,煮了水端來。&”
吩咐完自個兒又掩門而出。
室靜謐無聲,崔沁板著臉瞧著窗外,冷聲道,
&“我并沒有答應婚事。&”
慕月笙聞言眉梢駐了喜,知曉今日他已出一大步,不敢多言,只靜靜聽吩咐。
崔沁瞥了他一眼,見他眸眼溫潤地不像話,似乖巧溫順的貓,一時無語得很,誰能想象當朝首輔也有這般不要臉的一面。
&“我并不打算再嫁,我現在日子過得很好,我爹爹去世后,再沒這般好過,我希你明白,過去無論是你的錯也好,我的錯也罷,我們就此丟開手。&”
慕月笙垂眸并不吭聲,心里算是落定,崔沁當不會嫁給旁人,那麼他就有機會。
恰在這時,他瞧見陳七的影在外頭窗戶掠過,想起陳七這小子擅長易容,心中頓時有了個主意。
&“我明白的,你不會嫁給旁人,我記住了。&”
你只會嫁給我。
35. & 第 35 章 & 首輔掉了馬
清晨第一縷朝投遞在太極殿時, 一道八百里加急的紅令箭劃破長空,直落宮門,兩刻鐘后, 皇帝召集文武大臣太極殿議事。
兵部尚書跟隨皇帝從書房出來, 便率先開口,&“諸位大人,青海朵甘衛行都指揮使司反了,朵甘汗王領十萬兵眾境,與我軍隔桑干河對峙!&”
大臣聞言先是滿臉驚愕, 旋即口沫橫飛,
&“那朵甘汗王平日不是最乖順的麼?前不久還派了人送貢品來,怎的突然就反了!&”
大理寺卿陳鎮須道, &“朵甘汗王表面臣服我大晉,實則暗地里蒙兀驅使,蒙兀被首輔使了一招離間計后, 懷恨在心,定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意圖將朵甘汗廷從我大晉分裂出去。&”
&“沒錯,朵甘汗王打并一定是真打, 不過是想樹立反旗, 與我大晉分割,青海高原天寒地凍, 我大晉士兵上不去, 他料定我們沒法子才敢這麼囂張!&”
&“誰說沒法子呢,犯我大晉者,雖遠必誅,這一場戰難打, 卻不能不打!&”閣輔臣陳瑜從容出列,朝皇帝躬道,
&“陛下,臣建議以桑干河駐兵為主力,使朵甘汗王出戰,再調陜甘總督冷權藏,抄起北翼,以四川總督賀偉抄南翼,兩相夾擊,必定能破敵!&”
&“陳大人所言極是,既是上不了青海高原,那就將他們出來打!&”
&“怎麼個法?&”
&“青海高原上最缺什麼?茶鐵布,咱們將這三樣東西扣住,不許邊境售賣,不許行商藏,他能奈我何?咱們切斷他們的商路,截住他們的商隊,朵甘汗王必定坐不住,要麼投降,要麼出兵,屆時定我朝轂中!&”陳瑜眸清定,宇軒昂。
滿朝文武竟是有大半支持他的做法,
&“陛下,陳大人所言極是!&”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彰顯我國威,也能震懾邊遠!&”
&“沒錯!&”
朝臣不管平日是不是陳瑜一派,關涉江山社稷,臣工們上下一心,一致對外。
陳鎮聽著大家極為擁護陳瑜,不由暗瞥了一眼慕月笙。
慕月笙執笏板陷沉思,修長的影微微后仰,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敲打在笏板上,發出低沉的聲響。陳鎮很想喚他一聲將他思緒給拽回來,恰恰皇帝也想到了這一層,輕聲問慕月笙道,
&“慕卿,你有何高見?&”
陳瑜站在慕月笙對面,微瞇起眼睨著他,前陣子他被慕月笙得抬不起頭來,昨夜他的妻弟冷權飛鴿傳書將這一變故告訴了他,他連夜召集幕僚想了一晚上想出這個法子,必定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