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慕月笙當年平廢太子之,將江南抄了幾十戶人家,如今平定了南昌王之,是不是又要來抄家?

果不其然,南昌一定,金陵漕運司便宣令,所有過往漕船皆要查驗核對,不合規者,扣船收監。一時金陵一帶人心惶惶,驚恐萬狀。

眾人曉得宋赫是慕月笙之心腹,紛紛攜重禮上門試探口風,以求自保,可惜宋赫此人八風不,油鹽不進。

謝家因是端王妃的娘家,與慕老夫人是表親,是金陵跟慕家最親近的世家,于是眾人又匆匆投向謝家,可惜謝家也曾與南昌王往來,眼下自難保,閉門謝客。

不知誰起的頭,將崔沁是慕月笙前妻的話給傳了出去,眾人不大拍腦袋。

那謝家與慕家尚且隔著幾層,宋赫呢,也只是一部下而已。

能比得了曾與慕月笙同床共枕的崔娘子嗎?

一時崔家門檻快被踏破。

崔沁一概不理,直到隔壁施家二夫人小壽,城中勛貴為了試探風向,均派夫人前來賀壽,而施穎又親自來邀請崔沁做客,崔沁推不得,只得著云碧給裝扮一番,攜禮赴宴。

47. & 第 47 章 & 我不能無名無分跟著你&…&…

晨曦萬丈, 桂花漉漉駐在梢頭。

崔沁主仆出了門,今日穿了一件湖藍香云紗珍珠緞的厚褙子,除了海棠紋的底花, 并無其他繁復的花繡, 慕月笙給新做的簪子收了起來,上頭終究刻著字,人發覺不好,眼下了一支抱頭蓮的點翠金簪,別了幾朵珍珠花鈿, 素雅端莊,不失俏麗。

除了云碧外,崔沁旁還跟了一年輕的婢, 賜名云歡,腳步輕盈,姿筆直, 一瞧便知是練家子,是慕月笙派來的衛。

再有一神端肅的婆子跟著。

原先見了宋婆子,只當沒人比更厲害,如今這鐘婆子越發不茍言笑, 深深的眉眼沉沉著, 闊臉拉得老長,立在崔沁側領頭, 不知道的, 還當是哪位宮里的嬤嬤出來訓話。

依著慕月笙的意思,子溫和,在外人眼里無所依仗,怕旁人欺負怠慢, 故而選來這婆子陣,好在相一陣知不是傲慢無禮,遂也放心。

施家今日原算小宴,不大肆鋪張,只因金陵城暗,諸府走投無門,心照不宣聚來施家,施家只得耐著子周全。

崔沁被迎進去時,施家老太太的暖閣里已坐滿了人,原先還有熱鬧的喧聲傳來,崔沁一邁,屋頓時靜悄悄的,幾十雙眼神齊齊罩在上。

崔沁步履從容上前,溫嫻靜朝老太太施了一禮,又與施穎的母親施二夫人福,說了幾句吉祥的話,將壽禮奉上。

施老夫人笑瞇瞇出手,&“來,崔娘子坐我跟前來。&”不等崔沁反應,施穎俏生生起攙著推到了老太太旁錦杌坐下。

崔沁無奈之至。

話了幾句閑話,便見施昭云大喇喇領著兩名侍進來,徑直坐在了老太太另一側,眼神瞥到崔沁登時一凝,復又當做沒看到的,挨著施老夫人撒,&“娘,我屋子里那只白貓不見了,我跟三哥說,他再尋一只來,他不肯應我,煩請娘親替我說話。&”

施老夫人瞪了一眼,嗔怒道,&“沒見著這麼多長輩在場,還不快些行禮。&”

施昭云含笑起,溫婉大方朝眾人福了福,&“是我失禮了,還請諸位夫人娘子見諒。&”

夫人們都是瞧著長大的,皆十分寬和,細聲問了幾句,沒有不夸的。

崔沁這才察覺,施昭云也不是對人人如此,瞧著也曉得人世故,只是不待見罷了,即使如此,也必要給好臉

便有好的夫人問老太太,&“這九姑娘生的花容月貌,才氣縱橫,又是得您親自教養,您打算將嫁去何呀?&”

另外一穿杏褙子的夫人執著繡帕,來不及角的茶漬,連忙接話,

&“九姑娘這般家世品貌,哪里瞧得起咱們金陵的門楣,定是要去京城尋高嫁呢。&”

京城還有哪個高待娶?

唯有慕月笙。

后宅里這些夫人哪個不是人,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很明了。

慕月笙前妻就堪堪坐在這里呢。

當著崔沁的話提這事,是半點沒把放在眼里。

施昭云雖不懼崔沁,卻也不想弄得這般明目張膽,臉頰泛紅,出幾分赧回道,

&“嫂嫂這是笑話我,我在菩薩面前許過愿,長長久久服侍爹娘跟前,只愿雙親高壽,能庇護我一生。&”

&“九姑娘孝心天地可表。&”眾人口陳贊。

施老夫人原不樂意旁人提起施昭云的婚事,尤其崔沁還在場,見兒聰明搪塞過去,又不愿將來落人口實,立即斂聲訓斥,

&“胡鬧,你好好嫁人方是孝順。&”

施昭云俏眼翻飛,菱嘟起,躲在了施老夫人后,惹得眾人生笑。

崔沁自始至終慢條斯理喝著茶,寬袖順著手臂稍稍下出小截皓白的手腕,一個極細的象牙鑲八寶的叮當鐲堪堪探出個

金陵世家大多富貴,家里或多或掌著海貿漕運的生意,夫人們皆是識貨的,崔沁手上那只象牙鐲品相極好,是極見的果凍料,鑲嵌的各寶石十分罕見,別看同是南紅,澤潤度,質的細膩程度不同,價格差之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