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只是出乎眾人意料,那柳從嵐雖被下獄,卻并非定謀反之罪,原來這柳老爺子也是個厲害角,表面附和施老爺子,暗中又與宋赫通風報信,那日圍兵迎樓,不過是做給施老爺子看的。

這麼一來,罪責最重的只有施家。

李涵江雖是施老爺子的外孫,卻因一直在爭取將類書編纂移去京都,又不曾應下替老爺子投遞狀書之事,他不牽連。

尤其他的父親李老爺子,早暗中投靠慕月笙,待事塵埃落定后,教導李涵江道,

&“這慕首輔,當真是運籌帷幄,揮斥方遒,五年前執劍利落洗江南,震懾了所有豪族,如今又舌戰群儒,以文才說服了天下儒士,以刀懾人,以口服人,此人心計無雙,有他在,朝堂數十載穩如泰山。&”

&“涵江,你是他欽點出來的狀元,當追隨其星前進,切莫誤歧途。&”

&“兒子領命!&”

留在金陵最后這七日,慕月笙并未做旁的,只牽著崔沁上街游逛,今日去布坊將最好的蘇繡綢緙等布料給買下,明日又去各首飾鋪子,給崔沁添妝打扮。

更多的是崔沁曉得他在江南有多產業。

夜里,坐在案后翻看賬冊,不由被慕月笙的家底給驚到。

江南這邊的田莊便有二十來,宅子十多棟,商鋪遍布金陵,吳江,錢塘,松江,數不勝數,更有水路貿易皆從他手底下過,便是那四方錢莊都是他的。

崔沁將厚厚的十來本賬冊合上,在燈下嗔怒他一眼,

&“原先一不娶妻,二不生子,置這麼多家業作甚?你為首輔,算不算以權謀私?&”

慕月笙正在案上幫描畫,頭也不抬笑道,

&“并非我有意為之,當初為了監查這些世家,防備他們與南昌王勾結,以及搜尋廢太子余黨,諸事繁雜,總不能整日兵去查,唯有這般潤無聲的滲,才能若觀火,你是不知,若非四方錢莊與那些水路商貿,蠻軍與南昌王不可能這麼快伏誅。&”

&“我底下的人總該有個去,漸漸地,便有了這麼多產業。&”

沒人會嫌自家銀子多,崔沁也不例外,抱著賬本出擔憂,&“這些陛下可知?&”

慕月笙停下筆,霍然抬眸,&“傻丫頭,這是我的底牌,我怎會旁人知曉?&”

&“除了你,誰也不知,便是葛俊和藍青也一知半解,我在江南還有人,你不曾見過。&”

他怎麼可能將黃白之放在眼里,只因這些人手及產業編織了麻麻的網,幫著他掌控四海,想要屹立不倒,便要有旁人不可企及的本事。

十月初十,慕月笙攜崔沁登鐘山,黃燦燦的銀杏,彩斑斕的烏桕紫和櫸樹紅,錯落其間,層林盡染,二人看遍金陵姹紫嫣紅,隨后乘舟北上。

來時只有兩馬車行李,歸途竟是塞滿了整整三大船,悉數是慕月笙給崔沁買下的奇珍異寶,布匹,其中還有一扇十二開的百鳥朝的蘇繡屏風,打算擺在國公府的正室。

用的是快船,雖是逆水,偏偏順風,從金陵到襄只用了七日。

這七日二人旁的什麼都沒做,悉數耗在了床上。

這種事一旦開了頭,便不可收拾,慕月笙整日都纏著不放。

也難怪,如今他是萬事不愁,只期盼給他添個孩子,自是急不可耐,力耕耘。

日也鬧,夜也鬧,幾日糾纏的次數竟是比半載夫妻還要多,有一次甚至托著坐在窗口,倚著窗臺那麼一點點,幾乎大半個子都被他撈著,船窗布簾搖晃得格外厲害,這輩子都沒這般大膽恥,偏偏無可奈何,只任由他欺負。

抵達襄,二人棄船從車,一路顛簸得崔沁嘔吐不止。

慕月笙打算半途歇兩日再走,怎知快騎來報,圣上病重,三日高燒不退,慕月笙迫不得已吩咐侍從伺候崔沁緩行,他自個兒帶著十來名侍衛騎馬直奔京城。

兩日后,崔沁總算磕磕絆絆抵達京城南郊。

而這時,一紫子騎著高頭大馬,攔在了半路。

見馬車被迫停下,隨行的衛云歡掀簾瞧了一眼,認出來人后,與崔沁稟道,

&“夫人,來人乃嘉慶公主,原先嫁給了定北侯世子,三個月前和離回宮,屬下聽聞...&”云歡覷了一眼崔沁冷淡的神,據實已告,&“嘉慶公主是為了咱們國公爺而和離的,眼下國公爺大勝還朝,還不知道陛下要怎麼賞爺呢。&”

崔沁抱著手爐,端坐在馬塌上微微瞇起了眼。

能怎麼賞,不就是想把嫡親的妹妹塞給慕月笙麼?

難怪慕月笙回京之前,便急著下聘簽訂婚書,定是他察覺到了嘉慶公主意圖,先下手為強,與定下夫妻名分。

他呀,總是什麼事自個兒扛著。

崔沁想到這里,清凌凌眸子盛滿了笑意,示意云碧掀簾,緩緩走了出去。

50. & 第 50 章 & 有喜

寒風凌冽, 掠過崔沁耳鬢的發梢,今日別了一只點翠鑲南珠的蝶念花,艷麗的翠被冬映照得熠熠生輝, 襯得賽雪, 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