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又想到了今天去找沈知聿的事。

其實當時心里特別沒底,和他對峙,跟他說那些,回來的路上手也在發涼,可做也做了,沒有退路可言。反而覺得這樣更好,把什麼都攤開了,反而不會那麼害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拖累景鑠。

跟沈知聿斗狠,結果把朋友也拉下水。

很愧疚。

正吃著飯,景鑠那邊卻突然收到了陌生人的助款。

是直接打到他賬上的,短信提示連他也給驚了。

他驚訝地說:&“有人給我打了錢&…&…十萬。&”

景鑠有點懵,旁邊的叢京也愣了。

他轉過頭詫異地問:&“是你今天幫我出去找人借的嗎?還是&…&…&”

這段時間,也只有叢京一直在為他想辦法。

他下意識想到是不是叢京瞞了他什麼。

叢京有點遲疑地搖了搖頭。

&“可是打款人也沒有署名,那會是誰呢。&”景鑠站起,聲音都有點不穩:&“十萬,我得知道是誰給我的啊,對方肯定是知道我家的況,想幫助我。我得謝他。&”

叢京想到了什麼,呼吸低,良久都沒說話。

外面。

轎車,有人拉開駕駛座上車。

斯文淡漠的男人坐在后座,胳膊隨意撐在一邊,手指輕擱下顎,漂亮眼眸無波地著面前的醫院門診部大樓。

司機說:&“沈先生,錢已經轉過去了,現在咱們去哪?&”

沈知聿視線有些恍惚。

他說:&“隨便開吧,去哪都行,能讓我靜靜就行。&”

司機看了眼后視鏡里沒有神的人,沒說什麼。

很快,車輛行駛,眼前的建筑慢慢被甩到后面,消失在這片繁華城市中。

沈知聿摘下眼鏡,低下頭,拿著手帕慢慢拭著。

他也不求叢京能謝他什麼,他了解,親手養起來的小白眼狼,從來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錯了沒有。

斗狠,卻落得兩敗俱傷。

不管他怎麼做,還是說他惡心,覺得哥哥惡心。

沈知聿也不知道可以怎麼辦了。

他只是覺得,心口那塊,疼到酸脹。

-

七月,盛夏,蟬雷干。嘉

叢京恢復了日常工作,而景鑠母親也開始化療的療程,事總算是迎來了轉機。

之后,叢京依舊投到自己新一的工作,沒空抬頭,只是偶爾和朋友們在群里發兩句消息聯絡,再聽景鑠說他家的日常生活怎麼慢慢穩定下來。

叢京的,畢竟,當初那麼艱難,終于是越來越好。

那陣子,恰逢沈淑過生,叢京照常發了信息問候,對方隔了一天才回,回了個表包。

跟沈家的關系也就是和之前一樣,不冷不熱,沒有特別好,但聯系仍然有。

只是可能仍然有那種經濟階層的差距在,叢京始終沒有那種和對方多親近的覺。

之后就是各種工作,暑期不比寒天,特別還是深城這樣的南方,要是走的秀場沒有空調的話,基本就是室外烈日下曬。怕妝掉了,全都得涂防曬。叢京怕熱,以前夏天就是了,得睡涼席,得開空調調溫,小時候沒有這些條件,有一定的影。

可即便是這樣也捱了,皮悶出痘,熱帶系列專場蚊子多,和同行一場秀下來被咬得上全是包也沒有說什麼。

那段時間,三點一線過生活。

難得的休息,和景鑠一次出去吃了次飯,之后他問:&“最近我認識了新朋友,對方是開酒吧的,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捧個場?&”

景鑠因為要想辦法做副業,所以經常得去酒吧這些地方。只是這些也要際,要認識很多朋友,現在他生活慢慢走回正軌,他當然想多結一些關系。

其實叢京不太想去,不喜歡那種地方,嘈雜,又不喝酒。

但景鑠難得邀約,也就同意了。

過去的時候是十點,酒吧的場子已經差不多熱起來了。景鑠是天生的好皮相,原先在學校就不人喜歡的那種,現在他在這種地方照樣也是人群焦點。

帶著叢京剛過去時就吸引了不,卡座的一群朋友舉起酒杯和他打招呼,同時目紛紛落到叢京上。

別人問:&“阿景這誰啊,朋友?這麼漂亮。&”

叢京沒化妝,穿著條小白,來了這兒也是沉默寡言地站景鑠后邊。

景鑠只說:&“朋友。&”

別人拖長了尾音:&“哦,朋友,真漂亮。那介紹給兄弟們認識認識啊。&”

景鑠道:&“去一邊去。&”

他給叢京遞了杯酒,說:&“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得去打碟,馬上回。&”

叢京嗯了聲。

只是那杯酒擱著了,沒有喝。

很快就看著景鑠混跡到那群男生堆里,戴上耳麥,充當了DJ的位置與人狂歡嬉笑。

這兩年他了些,但肆意大笑時約仍能捕捉原來年時意氣風發的姿態。很生歡迎,當然了,邊的也都不是些看著很好的朋友。

其實叢京在那待得不是很舒服,可能是天生不喜歡這種場合。

包括他那些放浪形骸的新朋友。

看著他們打鬧,有些擔心。

果然,沒過幾天就出了事。

當時叢京剛下班回去洗完澡,著頭發正找吹風機,朋友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