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瞬間你向生活妥協，覺得或許就這樣隨便找個人算了。那會不會，我們也就沒有今天。&”
沉默。
叢京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人這輩子要面臨無數個抉擇，每一次抉擇的后果，可能就會影響一輩子。
會有那個可能嗎？
比如景鑠問的，如果未來要將就，可不可以那個人是他。
比如會不會真的選了朋友給介紹的相親對象，隨便找個人過一生，渾渾噩噩。
要是真的有那一刻，確實不會有他們的現在。
現在能有這個結果，不過是因為他們堅持，就像到最后還是堅持拒絕了，想著：算了，先工作。
他也在堅持，想著這輩子除了再也不想要另外任何一個人，借著那個契機回來，他們才會有機會。
可如果一念之差沒有回來呢。
只一秒，回答：&“不會。&”
他微怔。
抱住他脖子，很篤定地說：&“不會的，我們，肯定會在一起的。&”
&“為什麼？&”
&“因為我們心里有對方，又互相在堅持，就肯定會遇見。如果不是經歷這些，我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的，也不會知道，原來我就是上你了，這輩子和別人任何誰在一起都不好。只想和你在一起。&”
&“什麼事都是相互的，不只是因為遇見。也因為，我們不都是在時間里慢慢長、學著對方，學習到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嗎。&”
湊上去，親吻他。捧著他的臉：&“沈知聿，我你啊。&”
他手指止不住地輕輕蜷起，本來在忍耐，后來連最后一點自制力也沒了，翻，掌握了主權。
外面風雪肆意，屋里暗涌寂靜，親吻，曖昧。
他指尖不自覺要沿著擺探。
有點難耐地小聲喊：&“哥&…&…&”
這聲有點喚醒了他，作停住，凝滯。
他收了手，撐起說：&“對不起。&”
本來不想的，本來不想讓覺得自己和在一起是因為想做那種事。可是，可是和在一起的本就夠難以忍耐。
叢京說：&“其實，其實沒關系。&”
他抬眸，看。
&“我&…我也想的。&”
&“可以嗎。&”
&“嗯。&”
&“怕你承不住。我其實可能，會有點兇。&”
&“沒事的。&”
后來叢京就后悔了。
真的低估了，七年沒開過葷的男人能有多狠。
汗都浸了，叢京抑著細呼吸，到后來只想拒絕。
有點像在哭，說不要了。
怎麼能不要。
沈知聿垂著眸，黑發遮了他的眼，也遮了他眼眸里的執著。
他說過的。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溫的人，不是。
后半夜，慢慢醒過神。
兩人相擁著。
叢京本來想睡了，又撐起問他明天去哪玩，沈知聿本來也在想這個問題。叢京忽然說：&“告訴你一個。&”
他說：&“什麼？&”
叢京趴到他上，出自己一截細白的手腕給他看。
晦暗線下，約可以看到手腕正中間最細的位置多了一個字，那是紋。
&“其實上個月我背著你去紋了個。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很特別的事，這大概就是了。&”
在手腕上紋了一個&“知&”。
哥哥名字的知，沈知聿的知，知書達理的知。
叢京像做了什麼有意義的事一樣，還笑，還邀功，想得到他夸獎：&“怎麼樣，是不是紋得很好看。&”
看到這些的沈知聿只是震驚。只有震驚。
再就是不敢置信，和心疼。
&“好好的為什麼要去紋？&”他問。
&“想做就做了。&”叢京發覺他表不對，慢慢收起笑：&“你不喜歡嗎。&”
沈知聿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有些酸脹的心。
&“不，沒有不喜歡，只是心疼。&”
他有些憐惜地在手腕上親了一下，輕輕了：&“好好的傷害自己干什麼，不疼嗎。&”
&“不疼，別人都說，要把喜歡的人的名字紋到上。&”
著他的臉，又說：&“沈知聿，你知道我現在最想什麼嗎。&”
&“什麼？&”
&“可能會有點夸張。但是真的，我想和你結婚，想生一個你的孩子。&”
手了他的臉，他的眉眼：&“哥哥都32了，都要老了，人這輩子能有多個三十二啊。我想看看哥哥的孩子是不是和哥哥一樣好看，一樣聰明，你不是原來就說要我生一個你的孩子嗎，現在好啦，我覺得這個計劃可以安排上我們的日程了。&”
&“你原來總說我不是真的喜歡你，沈知聿，我真正喜歡你的樣子，你現在看到了嗎。&”
沈知聿沒有說話，很久都沒有。久到差點以為他是啞了。
最后去看，卻發現他清雋的臉，面頰上都是淚。
他在哭。
有點著急，說：&“哭什麼。&”
他止不住地搖頭：&“不要了。&”
原來說那些話都是他的私心，都是他沒有安全，想激，想看著急在乎自己的樣子才故意說的。
現在不是了。
現在他只希過得好，他希一切順其自然。會讓苦的事，真的不要了。
他說：&“我只要你這輩子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好。&”
叢京說：&“原先有人和我說，我回來之前你去了趟寺廟，塔爾寺是嗎？&”
別人說，平時從不迷信的沈知聿，有天居然也會祈福。
一直很好奇。
叢京問：&“你當時祈福許的愿是什麼。&”
他說：&“愿不能說，說了就不能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