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眸，側臉雋雅，電腦藍映照在他鏡片上，顯得他整個人多了些冷。
叢京心抖了一下，走過去，說：&“哥，你&…&…&”
要拿鼠標，筆記本忽然被他合上。
&“阿京。&”他忽而輕聲喊名字，&“如果去了別的地方，你還會記得我嗎？&”
叢京有點不太好的預，特別是看他現在的表。
說：&“當然，會記得的，會一直記得。&”
沈知聿笑。
&“你撒謊的時候總是這樣，說話語速會慢，會結。&”
&“可是，其實哥哥是個很自私的人。之前有件事就一直有點想法，但沒有實施，今天你的話提醒了我，也告訴我，有時候人不能那麼單純，是嗎。&”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哥哥覺得讓你去外地上學，不行。&”
叢京手指已經開始發涼，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重新打開那臺電腦，視線落到網頁上，手指敲了敲鼠標：&“這里也有很好的大學，也有很好的舞蹈專業，留在這兒，你一樣能有好的前途。所以，我幫你定了下來，讀的專業、學校，沒有服從調劑，以你的分數，考這個學校的舞專不會太難。&”
&“然后，我也會給你最好的條件，還有學習環境，在這邊也很好，留在哥哥邊&…&…一樣很好。&”
叢京手都在抖：&“不要。&”
這兩個字，他眼睫有些。
&“那，難道你想和我分手嗎？&”
他轉頭看。
&“你想就這樣拋棄我嗎？&”
叢京問：&“你是因為我今天提了別人才會突然產生這樣的想法嗎，如果是，那我&…&…我道歉，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我也不是故意想&…&…&”
&“不是。&”他淡然打斷，&“不是今天才想的，是上次就想和你說的。也是我單方面的，今天是志愿截止最后一天，今天過了，就改不了了。阿京，你會聽我的話的，對嗎。&”
手指攥，不吭聲。
&“與其過得那麼艱難，又要貸款又要打工，那這樣吧，就當是易，找人不如找我。&”
他淺淺微笑：&“這里的大學，不比你喜歡的那些差多。你留下來，學費、生活費、各種開銷都有我，我甚至可以給你請世界級的老師，只要你肯，這筆易，你不會虧。&”
他手指還扶著顯示屏的邊沿。
真的想說，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一定要這樣嗎？&”問。
&“我只是想你過得好一點，你一個人孤苦無依，去外面很險惡的。當然了，你當然也可以選擇改，選擇走，但是，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哥哥可能也不能保證了。要是因為什麼原因上不了學，好不容易努力的三年，想想都可怕呢。&”
他又朝走過去，說：&“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抬手，了的臉，笑：&“下去吃飯吧。&”
去看自己電腦上的填報信息。
他從邊經過，不可控制地抓住他服，喊：&“哥&…&…&”
他側目：&“怎麼了？&”
又想到他說的話。
想說，那他們異地不行嗎，就算去了別的城市，又不是不能見面，又不是完全要斷絕關系。
可是他不會同意的。
還想說，他難道換別人不行嗎？就非得是嗎？
抖良久，松了手，什麼也沒說。
-
那個七月，下了好多場雨。
叢京沒有兼職在家休息的時候，偶爾會坐在家里著窗外的驟雨，眉頭輕攏。
餐桌下，的手指被擱在沈知聿掌心里，細細著，玩著，一點也不敢說話。
后來錄取通知書就下來了，老爺子知道叢京選的學校時還有些驚訝，說：&“叢京還是念舊，舍不得離開打小生長的地方，是嗎。&”
那是飯桌上，沈家一家子都在，說到這個話題視線都落到上。
唯獨沈知聿。
男人面未變，淡然吃飯。
叢京抿了抿，輕嗯：&“主要是，覺得這個學校也好的。我也舍不得走。&”
&“那也好啊，留著也好，以后上學了什麼事也都方便。&”
宋善思高興地夾了個給，說：&“姐，你看你長那麼瘦，多吃一點，馬上去了學校估計伙食都沒家里好了。&”
叢京淡笑：&“還好。&”
說到這個話題，沈淑算是比較冷靜的那個，道：&“叢京勤儉是好的，就是大學的消費也高的，到時候去了大學，一些打算有沒有想過？&”
叢京著筷子的手微頓。
沈知聿適時開口，說：&“姑，這件事我和爺爺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叢京學校離家近，其實，大學的一些開銷我來出也不是不可以，這件事我正要跟您說一下。&”
&“哦。&”沈淑有些意外，不是意外還得出什麼錢之類的，就是意外這話會由沈知聿來說。
看他們倆坐那兒互相生疏的樣，想來應該只是老爺子發善心。
其實供個大學麼，一年學費萬把塊的也不是不行，老爺子定了就定了。
&“那叢京到時候就是住校對吧。&”
&“嗯，是。&”
&“也行，叢京到了大學要好好念書，別辜負你沈爺爺的期。&”
叢京抬眸，認真地點了點頭：&“淑阿姨，我知道。&”
到這，這個話題才算是過去。
住校，確實是的。
住校費一年九百二，付也是付，可叢京大多是跟著沈知聿去他住的地方。
起初只是因為老宅有些事不太方便，就過去他住的位置，離老宅有快一小時車程，大家平時不會去找他，比較私，就連王叔也很去，接送叢京的都是沈知聿相的其他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