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夢到了。
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
和沈知聿的過去。
那些哥哥的好,哥哥的壞,總是環繞著,清清楚楚, 難以磨滅。
距離他們和好已經過了一年,這一年,他們時而甜膩, 時而異地, 也經歷過互相小心翼翼, 也曾互相共愉悅。
沈知聿的主要發展地不在北京, 很快就回去了, 他們經常見不到面, 異地, 電聯,靠手機知。
現在主要是有點空了,加上老家有事辦才飛回來。
辦事, 再見見的男朋友。
叢京瞞著沈知聿去紋, 是去年十月的事。
當時是陪同事出去, 同事是個小姑娘,平時沒做過什麼特別的事,當時有點新奇就提出想紋,隨便找了個圖案就去了,叢京在旁邊等著,一邊看紋師準備工一邊看店里墻上的圖案示例。
忽然問:&“名字可以紋嗎?&”
紋師是個男孩子,看著秀氣文靜的,但一看手藝就比較煉了,低著頭回:&“可以啊,看你想紋什麼樣的。&”
這男孩子干這個好幾年了,手藝算是大神,們挑了很多店才找這家的。
叢京又問:&“疼嗎?&”
對方說:&“還好吧,看個人,一點小地方就不疼。&”
叢京想到了什麼,跟沈知聿和好那麼突然,也沒點什麼表示。
儀式,或是特別禮什麼的。
有時候都覺得,會不會太草率,跟沒有和好似的。
也想證明什麼的,證明的想法不是毫無原因,說喜歡也不是隨口玩玩而已。
所以,拉開袖子,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方唯一比較白的地方。
說:&“那給我紋一個知字吧。&”
大小也不大,就那麼一點,當時是有點刺痛,灼燒,叢京嘶了聲,很快也就好了。
男孩子看這麼怕疼,看了一眼,說:&“不出意外,這個要留好久的。這麼怕疼還紋呢?&”
叢京嗯了聲:&“是啊,想紋。&”
&“是紋的喜歡人的名字嗎?&”
點頭:&“對。&”
對方又開玩笑:&“那,萬一以后不喜歡了,或者分手呢。&”
說完立馬發覺分手這個詞不好,又解釋:&“我也不是故意說的,就是,比較中肯的問問。因為見過太多得你死我活的,最后還是分手了,別人那紋可比你這個面積大多了,洗紋,大片大片的,看著都心疼。&”
叢京說:&“應該不會吧。&”
&“那麼篤定啊。&”
叢京笑笑,沒說話。
也不是篤定,就是覺得,也許就算哪天他們真的有可能分手了大概也不會消掉。
原來總是恨沈知聿的,不肯跟他低頭,不肯認輸,總是跟他私下斗智斗勇,倔。
后來才發現,多年過去,以前覺得和解不了的事早就過去了。
抑不了,改變不了,做什麼也總帶著他的影子。
始終記著好久以前,哥哥教做作業,為了的前途訓。那個,和之間純潔無瑕的沈知聿。
他說,我是沈知聿,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是你哥。
可也是他說,你來了我們沈家,在我心里,我們永遠是一的。
多麼矛盾自我的一個人,卻人記了那麼久。
所以,就算哪天會分手或是怎麼樣,留著就留著吧,也算是兩個人糾纏那麼久唯一的念想烙印&—&—
當然,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話。
飛機落地了,抵達機場后叢京去托運拿行李,打開手機,看到很多消息。
最上面置頂的是沈知聿,他們兩小時前才聊過的,他出去鄰市談生意,跟客戶在吃飯,本來和在討論今天準備去吃日料了。
叢京登機,他說了句:[寶貝。真想馬上回去找你。]
麻的。
把行李擱上早就約好的網約車上,才有空去回他消息。
在飛行途中他給發了好多消息,無非都是些和客戶吃飯之間發生的事。
[沈知聿:上飛機了嗎,開飛行模式了是吧。]
[沈知聿:我現在在看天空,總覺飛過的每個航班都是你。]
[沈知聿:/圖片]
[沈知聿:今天你老公的晚飯,跟幾個大男人一起吃。]
[沈知聿:這家還過米其林評分,蘿卜半生不,刺也不大行,就是海膽照舊穩定發揮了。]
[沈知聿:三千一位,嗯,店家可以搶錢,還送了我一頓飯。]
叢京不約而同地笑。
[叢京:我到了。]
對面只停滯幾秒,畫風突變,從話癆瞬間正常。
[沈知聿:我去接你。]
[叢京:不了,你還跟客戶一起呢,又趕不回來。我也有事,今晚休息了,明天還得去辦事。]
[沈知聿:嗯,也行。]
他似乎還有點憾。
[沈知聿:真是恨不得馬上飛回來。]
[叢京:好了,你專心忙。]
[沈知聿:行。]
過了會他又發消息:[那你就不問我是和什麼客戶在一起嗎。]
[是男是,不關心一下?]
頭一回看跟客戶一塊還這麼頻繁拿手機回消息的。
至于叢京,早已放下手機上車,趁著這段時間打開電腦寫文檔,沒空回。
到了地方把電腦收起來,拎著行李箱下車,本意是想拿手機付款,才看到一小時前沈知聿的消息。
[叢京:剛剛寫東西呢,所以你跟誰在一起,男生還是生。]
[沈知聿:。]
[沈知聿:你有點敷衍。]
叢京只能說:[在做事呢。]
[沈知聿:忙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