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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淳不服:&“你可別說這話,不能因為值就整雙標吧。沈知聿他長得白跟我勸他搞紋有什麼關聯嗎?&”
&“呵,那你勸,勸得他我喊你爹。&”
這麼說大家就來勁了,金淳看向沈知聿,說:&“你聽見了吧,他在這找我補呢,哥你給個面子,我不是非要你弄什麼紋,我只是想聽他喊我句爹。&”
倆人這是互相抬架子要搞沈知聿呢。
要平時沈知聿指定不搭理他們的,今天卻不一樣,把外套往邊上一擱,袖口挽了起來。
&“會疼嗎,紋哪兒?&”
這麼一說,幾個人全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不是,知聿,我們開玩笑的,你還真要陪金淳這小子啊?&”
沈知聿垂著眼:&“嗯,是有點心思呢。&”
別人倒吸一口氣。
金淳也有點不敢相信,但多個人陪也好,他說:&“還,要紋花背肯定疼啊,看你紋什麼樣的。&”
會疼。
聽了這兩個字,沈知聿只想到叢京。
阿京那麼怕疼,當初還瞞著他去為他紋了,他名字的知字,這輩子都會跟著,那當時又是怎麼忍的呢。
看他不說話,朋友問:&“你怎麼了啊,不是說家里那個妹妹回了嗎,又吵架了?&”
沈知聿收起思緒,側目:&“沒。忙事,沒什麼空。&”
三言兩語搪塞,朋友也不知實。
只是,大家都知道沈知聿多喜歡家里那位,以前追到現在可追了好久,糾纏了多年啊那是,不敢隨便打趣。
&“那,紋就紋吧,你先坐。&”金淳找人搬了個椅子過來。
沈知聿坐下,淡眼看著紋師給他整,自己就等著。
空閑間,有朋友問他:&“話說,知聿,你什麼時候結婚請我們喝喜酒啊?&”
&“你都這把年紀了,咱們這幾個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你這進度是不是也要提提了。&”
&“是啊,原來是因為單,可現在又不是單著的。回頭跟你那妹妹商量試試?&”
他說:&“不急,再說吧。&”
&“還再說呢,再說你都要奔四了。&”
說話的這人很快就有人接他的話:&“哎,哪奔四啊,你這把我們說得多老,哥哥們就三十出頭好嗎。&”
&“三十三也算三十出頭啊,那改明我三十九了也說自己三十出頭。&”
沈知聿抬起眼皮,倒被這話給說得笑了下。
結婚,生孩子。
這類話題沈知聿這兩年聽過許多遍了。
原來就是家里親戚催問,他搪塞也就過了,可到這兩年已經演變到邊朋友都開始催進度。
有時候沈知聿自己其實覺得還好,但靜下來想想,確實怎麼著也該了。
三十三歲,自己覺得還好,旁人覺得著急的年齡。
這些年他是紅包就發出去多個,份子錢又隨了多次。不說多的,十幾萬也該有。
到現在同學二胎都生了,三胎的都要放開了,他,剛開始談。
一直看得開的,可話題被引起來,他也稍微起了那麼一點心思。
一點點,不明顯。
&“再看吧,現在還早。&”
他拿過桌上的文玩核桃盤著玩,又說:&“我朋友可能還不想結婚。&”
這麼一補充大家就來勁了:&“就是不急,所以你才要著急啊。結婚不就是這樣的嗎,趕鴨子上架,提溜提溜著也就好了。&”
&“哥,你今年33了,航生他家小寶都要喊你老叔叔了是吧,你不想看你兒子滿月?&”
這話沈知聿沒怎麼聽進去。
他就說:&“我喜歡兒。&”
&“噗。&”朋友給樂了。
這是兒兒子的重點嗎,沈知聿就是跟他們打繞,不正面直視問題。
&“行吧,那你家妹妹愿意給你生嗎。&”
愿意嗎。
那一刻,沈知聿卻忽而想到之前和叢京去旅游,風雪加的夜里,抱著自己,輕聲在他耳邊說:哥哥,我想生一個你的孩子。
那麼,那麼輕,直到現在他想到說這句話的樣子,四肢都能像靜電過一樣。
這輩子忘不了那種覺。
叢京肯定是愿意的,只是,只是他一想到就不太能平靜。
像是被什麼無端中,懸空,久久不能落下。
他說:&“跟流程走吧。不到那個時候,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說著話,紋的隊列也到了他。
紋師示意他手,說:&“先生想紋個什麼樣子的?確定是手臂嗎?&”
沈知聿說:&“嗯,是。手腕這兒吧。&”
&“紋什麼呢?&”
&“京。這個字。&”
朋友在后邊打趣說:&“咱北京的京?沒想到這麼國呢。&”
沈知聿回:&“是啊,誰不。&”
他想,還是,還是生不起來氣,還是疼他們家的阿京。
別的男人算什麼。換句話說,叢京就算跟一百個男人講話,有問題嗎?沒有問題,朋友、際、工作,世界上那麼多人要在人海里跟面,他怎麼辦,難道都遏制了嗎。
就這樣,紋完了,沈知聿開車回了家,還帶著手腕上的余溫,心有些雀躍,還有點想邀功的心思。
他想現在回去讓叢京看看,他也紋了,和一樣,他們的什麼都是款。
把車停到車庫里上去,摁了碼鎖開門,結果叢京不在。
屋里空的很安靜。
沈知聿剛剛才有點沸騰起來的心思忽的像被一點涼水給淋了一點,但仍舊留了一些余溫。
叢京這次回來也是因為老家有事,有個親戚,以前沒錢不想管的,現在叢京有錢了就找幫忙,叢京沒為這個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