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叢京在窗邊看著,心里有塊地方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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剮蹭這事,主要還是態度問題惹的。

本來好解決的一事兒,結果對方有個人說話忒沖了點,兩邊就吵了起來,當時差點干架,但都保持了理智,沒干起來,只說打電話各自找朋友解決,拼關系。

沈知聿過去的時候,兩輛車停在路邊,人群已經散了些。

警在理,差不多保險公司電話該打的打,該勸的勸,好差不多了。

他開了輛Gallardo過來,就是怕掉了朋友的面子,到了地方,高引擎聲和冰藍超跑十足地拉了九注意力。

連本來在打電話的邱卓幾人都看愣了。

沈知聿走過去,問:&“事怎麼樣了?&”

邱卓說:&“還,就是對方有個小子太沖,警一來立馬變孫子,還什麼找兄弟,他這找的兄弟幾輛車加起來也抵不了你這一輛啊。&”

沈知聿往回看了眼。

,都去年買的車了,不是什麼最新系列。他隨手找了輛出來開,沒管那麼多。

&“就那樣吧。&”

邱卓又笑:&“還說什麼他兄弟多呢,我們這兄弟哪個不比他腕兒大?&”

路邊,有幾個染了的男生在和警調解事,其實談完保險方案以后就差不多了,沒什麼事。

沈知聿說:&“就幾個刺頭小子,不用多理。&”

朋友們也是當時心急了才到打電話,沈知聿的電話也是試探著打的,想著他家那位剛回,他指定不會出來,沒想接個電話就出來了,看他這淡薄的樣也不像著什麼好的。

航生問:&“知聿,你咋了?&”

沈知聿挑眸看他:&“什麼咋了。&”

&“你,打個電話就出來了,不對勁啊,原來不都從良了嗎,從來不跟我們混的,今天怎麼破例了?&”

沈知聿低頭,手揣口袋里去拿煙,關上煙盒的時候手指磕了磕。

&“沒。&”他只一個字。

理完事朋友們說他要不回去時,沈知聿又問:&“今天你們沒場子?&”

朋友訝異:&“什麼場子。你一良家婦男怎麼還主提這些。&”

沈知聿淡然吐出一口霧:&“沒別的,想靜靜,最近生意難做,煩心。&”

他們笑:&“你還難做呢?原來飯桌上跟人極限推拉的時候也沒見你多愁過,不也肆意,現在就這。&”

肆意。這兩個字傳進他耳里。

是啊,他曾經多肆意。

他知道可能對叢京來說以前青春陪伴的那群人很深刻,都是耀眼的記憶。可是他只想說,哥哥又何曾沒有過青春,他也年輕過的,只是現在年齡過去了,浪不了。

要是喜歡,他一樣能像景鑠那樣為離經叛道一次。

他比別人差嗎,也不見得吧。

深夜的酒吧,喧囂迷離。

沈知聿好久沒來過這兒了,圈聲名鶴起的公子哥,這兩年又平添一種溫潤韻味。單是坐在那兒都像一道風景。

從坐下開始就不人過來遞酒,就是搭話,他們這兒有個規矩,遞酒,接了就是允同你的意思,兩人就可以接下來聊聊。可他沒要,有人過來說話,只點了點自己纖長無名指上的戒指,別人也就知道這位有主了。

眉眼慵,倒是隨意。

朋友都覺得他有點怪,泡吧,喝酒,那都是他們這群混不吝的人做的。

沈知聿可不是那種。

沈知聿哪怕是原來最浪的時候也都是清風霽月般的風流,他這種天生骨相好的人跟他們不一樣,人家高嶺之花,坐那兒就有人喜歡。

可談了朋友,哪還見他這樣喝過酒。

看他端了一杯酒在那出神地看,金淳問:&“你喝酒,不怕家里那位說嗎?&”

&“應該不會管我這些。&”

沈知聿說這話的樣子難得有幾分落寞。

片刻,他又問:&“問你一個問題。&”

&“?&”

&“喝醉是什麼覺?&”

金淳詫異地看他:&“怎麼了,你是好奇還是沒嘗試過。&”

&“問問。&”

&“嗯,大概就是頭頂好像在腳底似的,很暈,你想知道就自己試試唄,怕你不敢。&”

沈知聿還真想試,不是說著玩,確實是好奇。

他年輕時候酒量還,酒局上能跟人磕到最后的,當然了,這麼多年,好久沒那麼醉生夢死過了。

&“幾杯能醉?&”

金淳看了眼桌上威士忌,嘶了聲:&“先整個三杯試試?&”

沈知聿是行派,說喝,真的喝了。

比臉大的杯,端起就那樣面無神地喝。

金淳發現他來真的,又攔:&“哎,你這,要是跟那位有什麼矛盾,正常,小兩口誰沒個心事的,好好說就好了,別這樣啊,到時候小嫂子怪下來,說我們兄弟幾個怎麼辦。&”

可沈知聿想干什麼哪是他們管得著的。

他清高,灑了那麼久,不是誰都能拴得住。

那酒還真烈的。

剛開始沒覺,后來后勁才上來。

像巖漿墜冰川,兩極天,抬眼都是恍惚。

沈知聿確實很多年沒醉酒過了,以前顧忌著叢京,不喜歡他喝酒,他就克制著,裝著溫謙和的樣,鮮沾過。后來在朋友圈子里也很讓自己出那種洋相。

可今天沒有節制,他有心讓自己沉下去,不想清醒。

等大家回過神來時,沈知聿撐著胳膊側靠在沙發上,眉梢慵懶,問什麼也不理。

金淳幾個全有點慌了,喊了幾句知聿,沒人答,甚至眼神都不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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