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頗好地問道:&“昨夜未睡?&”

哪里只是昨夜未睡,他這個月日日從鳴忙到人定,已是忘了家門朝哪開。這話他哪敢說,又繼續賠著笑臉道:&“謝皇上,奴才睡了,睡了!&”

&“下午換賈廉替你兩個時辰,回去歇著。&” 說完,尉遲暄又繼續專注于盤中余下的兩塊栗子糕上。

永和宮,正是熱鬧著,畫、觀棋、梅湘、安德海,四人在廚房忙了一個下午,才將懿妃娘娘從永靖侯府里帶來的寶貝們安置到位。

沈府離經叛道的三老爺沈庭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詩文不、翰墨不通,卻偏商賈之道,于江湖之間結識妻子宋氏。

宋氏先祖曾為廚,家學淵源,連帶著沈府的二位姑娘也沾了兒。沈明與沈映姝,跟著宋氏,習得一手比之京城赫赫有名的虞樓師傅,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好廚藝。

今日早間,沈明思慮良久,要如何再接再厲,將皇上引到永和宮來&…于是便有了栗子糕這一出。

&“畫,把三嬸嬸前些日差急腳遞送回來的清洲魚膾找出來,著水泡上。&” 沈明心頭盤算著晚膳做些什麼吃食,栗子糕油膩,晚間配些鮮甜清淡的魚湯,最是得宜。

&“奴才給懿主子請安!&” 書房的小太監找到了廚房里,恭敬著對懿妃娘娘道:&“皇上晚間過來用膳,請懿主子準備著。&”

沈明心間一,暗道:了!

作者有話說:

急腳遞:古代快遞,以馬送之,詳可參見《夢溪筆談》

12.

&“今年倒是較往年時節雨水多些,天也悶悶的,不讓人舒坦。&” 鄭姑姑側進到仁壽宮中,將油傘給近旁侍候的小丫鬟,又拿冒著熱氣的滾燙香爐熏了熏上的氣,方才進到了室。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太皇太后看著半空中滾的悶雷,淅淅瀝瀝下了半日細雨,薄薄的一層窗紗似乎已然擋不住漸重的氣,撲面而來。&“這雷,也不知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這雷落到何,落到哪些人的頭上,都是各人的修行。&” 鄭姑姑站到太皇太后旁,一如往常著太后的心思。&“外面冷,主子離窗遠些吧。&”

&“皇帝在做什麼?&” 太皇太后問。

&“皇上正忙著,奴婢未見到。&” 鄭姑姑替太后斟了盞熱茶,又道:&“在書房召了左相和永靖侯議事,不得空,奴婢便讓宋誠將話帶給皇上。&”

&“可知所為何事?&” 能同時用兩位正一品的大臣,定然不是尋常政務。

&“奴婢約聽見,好像是為了江南秋闈的事。&”

&“你著前朝的人留意著,江南秋闈出了何事。&” 太皇太后握著茶盞的手抖了抖,微微灑出了些茶水到袖上。

&“待會兒皇上來,主子問問也好。&” 鄭姑姑將太皇太后的袖口水漬拭干,笑容可掬道:&“主子的這些孫輩里,數皇上是最為孝順的,對您從來都知無不言的。&”

轟隆!一聲悶雷滾下來,斬落了院中開得正盛的一枝油桐。

&“這天說變就變!&” 畫蹲在庫房里翻箱倒柜,才從一眾嫁妝箱子里翻出了沈明慣用的小手爐。向其中鋪了一層薄薄香炭,待手生溫時,才又再外面套了層的棉緞,放到了人手里。&“姑娘快先暖著。&”

沈明便有個說不上是病癥的奇怪病,甭管是什麼時節,但逢天氣驟變,就遍生寒。

&“又喚錯了!&” 沈明接過手爐,就勢輕輕點了點畫的額頭。

&“姑娘、姑娘、姑娘!&” 畫見沈明并未當真氣,便借坡下驢撒起來。&“我只在私下里喚姑娘,在外面喚主子!&”

&“隨你!&” 沈明聞言睨了一眼,神寵溺放縱。畫、觀棋家里都是祖祖輩輩在侯府當差的家生子,自六歲起,同歲的二人便跟在邊,自是親厚不比旁人。

&“你差人去膳房,尋塊的鮮羊回來。&” 沈明看著晚來風急,想到于家中的雨時節,與沈宴濰常常在一炙羊吃,不由得有些饞。

&“姑娘可是惦記五公子了?&” 畫心里門兒清,沈家的小輩關系皆是親厚,不分遠近。可若論志趣相投,五公子是最能同姑娘玩在一的。

&“沈宴濰到哪了?&” 沈明只長沈宴濰月余,兩人皆是個隨心所的跳子,向來彼此私下只互稱名諱,不論姐弟。

&“三老爺一家趕慢趕,想著送姑娘出嫁,卻遇上了江南學子罷考鬧事,在路上耽擱了時日。&” 畫撇了撇,神皆是可惜。&“如今怕是還在江寧府呢。&”

&…&…

&“皇上,早些時候太皇太后邊的鄭姑姑到書房傳話,請您得空到仁壽宮一趟。&” 打量著皇上忙完了政務,上了轎攆準備到永和宮用晚膳,宋誠適時出言提醒道。

&“可又說了所為何事?&”

&“并未。&” 宋誠將鄭姑姑原話說與皇上,有低了聲音補充道:&“今日早些時候,榮貴太妃宮見了太皇太后。為此,太皇太后還免了各宮主子的請安。&”

尉遲暄想起前兩日宮外的奏報,裕親王日日到西郊大營隨眾將演武,甚至同寢同食,心下有了計較。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