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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聞言，倒是扭頭和悅打量著桂初，問：&“這兩日事忙，本宮倒是忘了問，桂初姑姑&…從前于何當差啊？&”
&“奴婢&…從前不過是在務府做些使活計，承娘娘慈恩慧眼，才能到永和宮當差。&” 不妨沈明突然發問，先是愣了愣，隨即對答如流。
&“主子，前方是思篁閣，許婕妤的寢宮。&”
&“許婕妤？蘭昭儀的嫡妹？&” 沈明饒有興致問道。記得進宮前，祖母倒是與自己說過這樁事，許家將姐妹兩人皆送后宮，并且&…庶還了嫡一頭。
&“主子聰慧，許婕妤此人心直口快，無甚城府。&”
&“有趣兒。&” 別說是后宮這潑天的富貴面前，便是尋常小門小戶家的兒，還要為了田產嫁妝爭上一爭。許婕妤就甘心，位份、子嗣事事落在庶姐后面？
&…&…
&“主子，懿妃娘娘來給您請安了。&” 滄伈到正宮的書房，見皇后只著月白素凈長，未著黛，發間唯有一支金釵。恭敬道：&“奴婢服侍您更。&”
&“不必。&” 皇后放下手里的論語，正翻到衛靈公篇，書紙頁腳已微微起了褶皺邊。&“走吧，去見見。&”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沈明見人出來，規規矩矩福大禮，半點不得馬虎。
&“起吧。&” 皇后坐在上首，眉慈目善看著，開口便是十分親近友好。 &“昨夜匆匆一瞥，未來得及同妹妹說說話兒。&”
&“娘娘說的哪里話，是臣妾的不是，早該來請安的。&” 與昨夜在皇上面前的溫小意不同，容貌艷極，卻藏著幾分與盛裝不符的疏冷。
&“前有先淳賢皇貴妃，如今再見到妹妹，才明白為何民間皆傳沈氏出人。&” 皇后此話說的真心。嫁與皇上七年，見過宮中的各人如過江之鯽，卻無一人能與沈明相提并論。
&“娘娘過譽。&” 頓了頓&…舒眉展眼，帶著純笑意道：&“娘娘于閨想是甚際，說句大不敬的話，臣妾竟不知清遠伯府還有皇后娘娘這樣賢良端淑的兒呢！&”
&“本宮時弱，鮮出門際。&” 說這話時，皇后隨手將垂在面上的碎發理到耳后。
&“到底是宮里的風水養人，娘娘如今氣正好呢！&” 沈明認真打量著皇后，語氣誠摯。&“這通的風流氣韻，更像是婉可親的江南閨秀。&”
&“秋節禮慶諸事繁雜，宮中高位嬪妃不多，慧妃又忙著照料二公主&…&” 皇后未接話，而是另起個頭，向拋出了橄欖枝。&“你也該借此機會悉宮務，日后&…也好多多幫襯本宮。&”
&“娘娘可是說笑了，臣妾于家中時，便是出了名的懶怠，庶務半點兒不通。&” 四兩撥千斤，就不知&…拒絕的是宮務，還是人。&“宮中能手甚多，娘娘還是尋個得力的人。&”
掃了一眼旁邊的刻，沈明適時開口，笑道：&“娘娘這里茶甜，竟教臣妾險些忘了去書房給皇上送午膳的事兒。&”
&“既是如此，本宮便不多留妹妹了。&” 皇后神淡淡，并未因此前婉拒而生不虞，守著皇后的端莊本分，又囑咐道：&“懿妃還是要盡心侍候皇上，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好。&”
沈明告退后，滄伈捧著一件手掌大小的木盒，遞給皇后。&“主子，這是方才懿妃娘娘帶來的，說是給主子的見面禮。&”
皇后想起方才句句皆是試探，凝神輕嘆一聲，遲疑著打開木盒。里面放著的，是一件繡著舐犢深圖的江南蘇錦香囊。
&“主子可要去給太皇太后請安？&” 出了正宮，小安子問道。
&“昨夜風寒，太皇太后怕是染了頭疼，便不去叨擾老人家了。&” 昨夜那樣的天氣，折騰太皇太后走一遭，的確是為難&…可細聽似乎此言卻又好像意有所指。&“桂初，將本宮準備的山參、靈芝，送到仁壽宮。&”
&“去玉秀宮。&” 沈明看向小安子，問道：&“讓你帶的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放心吧主子，都齊全著。&”
經昨日那一番驚天地的鬧騰，玉秀宮的奴才如今都將腦袋掛在腰帶上，謹小慎微地辦差。
&“明&…什麼風將懿妃吹來了？&” 慧妃看見沈明后浩浩的宮人，將邊的的話拐了個彎兒又咽了回去。
&“妹妹奉旨，替皇上來瞧瞧二公主。&” 見神面皆是恢復如常，沈明心里舒了一口氣。&“小安子，你跟著慧妃娘娘的人，將皇上給二公主的藥材都安置妥當。&”
&“小李子，你帶安公公去庫房，也讓太醫撿些眼下便能用上的。&” 慧妃將人支開，引著沈明進了室去看丹。對外吩咐道：&“將殿門關上，二公主不得風。&”
待屋只剩二人，慧妃拉著沈明的手，語淚先流。&“明，我要如何謝你！&” 說著，便要屈給沈明跪下。
&“姐姐！&” 沈明趕忙托住，拿手絹給干了面上的薄淚。&“能將丹救回來就好，姐姐再說謝，便是同我生分了。&”
輕手輕腳拉開帷幔，見丹正安睡著，才算安心。握著慧妃的手，問道：&“昨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可記得，我與你說過，大皇子去年掉到錦鯉池中，巧秀因此被誣陷喪命？&” 慧妃的一雙手冷得如同數九寒冰，抖著道：&“天底下哪有這樣巧合的事，昨日之事是有人在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