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榮貴太妃打量著沈明這張艷極的臉,像是在過去看另一個人,似自言自語般:&“造化弄人&…同樣的人和事,再走一遍,不知結局又會如何?&”
&“臣弟見過懿妃娘娘!&” 暗走上前來一人,長眉若柳,如玉樹,對著沈明拱手見禮。
這宮中,能自稱為臣弟的,只裕王一人了。沈明橋微微頷首回禮,打量著這位這些日流于眾人口中毀譽參半的人。
裕王的面孔并不像榮貴太妃一般眉眼生笑,更不如沈明事先所想那般曠不修邊幅。
若說尉遲暄朗鋒利,昭如燦日。則這位裕王更像于云層之下的皎皎明月,有男子中見的清秀眉眼,氣度俊逸,表面倒是半點看不出傳言中耽于聲的模樣。
&“旭兒,&” 榮貴太妃看見自己兒子倒是滿心滿眼皆是歡喜,上前半步,殷勤問道:&“皇上待你的差事可都辦妥了?&”
&“已到德輝殿與皇兄復命了。&” 裕王不著痕跡避開榮貴太妃的手,后退一步側,恭敬對沈明道:&“懿妃娘娘請。&”
酉時正刻,尉遲暄說了些犒賞將士、告臣子的話,之后于便歌舞升平,觥籌錯間開宴。
&“北燕敖登王爺到!孟和公主到!&”
&“北燕敖登,見過周朝皇帝。&” 高八尺的年輕男子,金冠束發,北燕王族裝扮,腰間佩著一塊質地不算好卻雕刻細的黃玉;一雙眼睛生的極好,卻過猶不及,反而襯得整張臉余下部分平平無奇,只見這如獵鷹般明亮犀利的雙眸。不卑不,向尉遲暄行了使臣之禮。
&“孟和,給皇上您請安!&” 人儀態萬千地問圣上萬安。材高挑滿,無論長相姿都帶著游牧民族特有的颯爽,倒是頗有幾分秦勝月的氣質。
&“我父王將孟和公主獻與大周,顯示我北燕修好之意。&” 北燕敖登王爺說。
正作壁上觀的沈明聞言,一口酒差點嗆到。這話&…當真是誠意滿滿。看向對面,果然,那能孟和公主此時的臉難看極了。
莫說是一國公主,就是尋常人家的兒,也不愿像個件兒似的,用上獻禮這樣自降份的說辭。更何況被送到他國和親本就份尷尬,如今敖登這番言語,說是奇恥大辱也不為過。
&“這北燕的皇室倒是有點意思。&” 敖登的母親是北燕王大妃,孟和與帶兵的查干王爺是北燕王寵妾隨所生。一旁的賢妃也是看出了端倪。
&“北燕王尚未冊立儲君,這兩位王爺一帶兵一主政,有得斗了。&”沈明好整以暇看戲,與賢妃道:&“如今看來,孟和公主的兄長怕是落了下風,不得已才送了妹妹宮爭取大周的支持。&”
&“孟和公主英姿颯爽,朕看著&…倒是有幾分鎮遠將軍府秦小姐的氣度。&” 尉遲暄對人的態度不冷不熱,看向旁邊的裕王,朗聲道:&“裕王弓馬嫻,于孟和公主倒是良配。&”
被點到名的裕王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孟和公主,并未出什麼喜惡態度,靜靜等著尉遲暄下文。
&“我不愿意!&” 孟和公主未等尉遲暄起便起,半點子怯之意也無,直視上首,勢在必得道:&“我來大周,是要嫁給皇上的!&”
&“便封豫承徽吧,皇后替人安排個住所。&” 尉遲暄懶得多言,漫不經心道。
氣氛古怪又熱烈,敖登王爺此時突然上前,大禮對其請道:&“外臣此行前來還有一事周朝皇帝允準。&”
尉遲暄皺眉,似乎是想到了敖登接下來要說的話,便道:&“今日乃朕為北燕使團接風洗塵之宴,不議朝政。&”
&“北燕愿以江夏、延河二城為聘,并二十年停戰、互市為易&…&” 敖登并未就此罷休,目掃過沈明,繼續道:&“請大周皇帝割,將懿妃娘娘和親至北燕。&”
&“敖登王爺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尉遲暄怒氣沉沉盯著敖登,山雨來。
&“我北燕民風開放,子二嫁實乃尋常事。于我北燕王室妃嬪中,亦是屢見不鮮。&” 敖登直起,目灼灼看向尉遲暄:&“本王不介意懿妃娘娘二嫁,嫁與本王后,愿以王妃正禮相待。&”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江夏、延河乃北燕邊境重城,尤其江夏城地勢高險,易守難攻。大周與北燕戰多年,數次攻之,皆是損兵折將。是以近年來,大周皆是將戰線橫拉向東,避開不利地勢。
如今為了懿妃,竟是要將這占盡了先機的地勢拱手相讓?更別提二十年停戰這樣聞所未聞的求親條件。一時間下首眾人皆覺得北燕王爺是令智昏。
更有不反應快的臣子已出列請求尉遲暄應下和親。
沈明挲著自己手間的玉佩,抬眼,看向敖登后站著的隨侍使臣,心下了然。別人不認得這張易容后的臉,可悉得很&…那人,正是此時本該在北境戰場的,的三叔,沈庭沛。
&“皇上!和親之說,古來皆有之,何況各朝各代并非沒有秀和親之先例。懿妃娘娘乃天子家臣,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乃是其本分。臣請皇上,應北燕和親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