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與慧妃、賢妃帶著丹同乘一輛馬車。賢妃聽到靜,微微將車窗遮簾掀開一角,眉歡眼笑道:&“駱將軍這一派儒將風度,不知又要引得不知多閨秀丟了芳心。&”
沈明對這位輔國將軍亦是有所耳聞,駱家世代為將,掌握著京城東郊大營的兵馬。與其說是輔國將軍,倒更像是尉遲皇室的親兵,護衛京畿皇城的安全。是歷代皇帝得用倚重,真正信賴之人。
&“怎麼,駱將軍還未婚嗎?&” 二姐姐一早便定給了豫泰伯府,一門心思鉆營宮。沈家無待嫁,倒是對京中男子的婚娶之事不甚了解。
&“真奇!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兒!&” 賢妃自從與沈明化干戈為玉帛后,一顆心踏踏實實落進了肚子里,倒是養得珠圓玉潤。隨親昵道:&“這位駱將軍已是而立之年,府中連一房姬妾也無。&”
&“這是為何?&”
&“還能為何,自然是心有所屬!&” 慧妃見丹睡著了,將安置在一旁,蓋上薄毯,接話。與賢妃相識一笑。
&“快說快說!&” 沈明見二人神兮兮地賣關子,催促道。
&“德妃當年還在許家時,是與駱將軍議過親的&…只是,許大人半途又看好了當時的太子&…便將兒送進了東宮。&” 慧妃唏噓不已,撇了撇,人所不屑道:&“有些豪門貴胄,不過是將兒當個件兒罷了。&”
&“捕風捉影的事兒罷了,倒也不一定就真為了德妃才多年不娶。&” 賢妃點點頭,心有所,認同慧妃的話。
&“駱家世代為君主鞍前馬后、忠心不二,莫說是個人,便是讓他駱漢騫此時將人頭雙手奉上,想也是別無二話的。&” 賢妃用胳膊肘了正若有所思的沈明,睨了一眼輕聲道:&“你若是想打駱家的主意,還是趁早歇了吧!&” 又掀開遮簾去聽前方的靜。
&“今科武舉三甲可都在?&” 尉遲暄下了車駕,翻上馬,握著韁繩朗聲問道。
秋狝不僅是皇家行圍游獵,更是有政治意義的演軍練兵行。通過行圍活,使將士既習騎,又習勞苦,有安不忘危、常備不懈之意。
&“臣嵐琛、臣莫兆、臣孫鳴楷,見過皇上!&” 三位姿拔的男兒從后的隊伍中出列,下馬見禮。
&“好!&” 尉遲暄的目在大長公主的孫子嵐琛上停留片刻,&“君若&…&”
&“臣在!&” 今科武舉頭名,正五品歸德郎將。大長公主與先驃騎將軍嵐胥之孫,嵐家如今的家主,嵐琛,字君若。
&“活活筋骨,等下在獵場上,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同朕一較高下!&”
&“臣遵旨。&” 青年如利劍出鞘,意氣風發。
&“出發!&” 尉遲暄一聲令下,王室公卿家眷的馬車有條不紊并皇室隊伍后面,駱漢騫帶著騎兵于隊伍最前列引路。
大隊走走停停一日,天黑方才到了圍場,各自歇下不提。
次日一早,沈明由觀棋和傍琴服侍著,換上一白的窄袖騎裝,纖腰長,三千青利落束馬尾。艷態斂盡,將門虎的颯爽英姿展無余,遙遙若高山之獨立,雋秀清雅。
&“主子,這是保胎藥,您先服下,免得待會兒于馬上顛簸不適。&” 沈明有孕的事尚未公布于眾,今日免不得要上馬。觀棋一早便替診脈確認無虞后,又仔仔細細掂對著劑量配好保胎藥。
沈明接過藥丸,猶豫半刻卻未吃,收進了腰封的暗兜里。考慮了這些日子,面對如今的局勢,心如明鏡,隔著家仇,做不到毫無芥地綿延育尉遲氏的脈。這個孩子&…或有旁的打算。
出了營帳,正好見大長公主迎面走來。后跟著個一墨騎裝,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的年輕人。
&“給大長公主請安!&” 沈明迎上前去,&“塞外不比京中,大長公主怎麼不多穿些。&”
&“瞧瞧這英姿颯爽的模樣,我恍然以為看到了年輕時的你祖母!&” 大長公主毫無避嫌之意,親昵地拉過的手,附耳與親昵低聲道:&“這樣我生分&…你就喚我姑。并非順著皇室的輩分&…我一直視你祖父為兄長!&”
&“姑。&” 沈明知道舊事以后,再見眼前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心中頗多親近,自無不應。
&“臣&…給懿妃娘娘請安。&” 嵐琛上前半步,拱手一禮。
嵐琛與大哥是同窗至,過去過府往來也是見過的。側目,言笑晏晏道:&“尚未恭喜嵐家兄長,得了武舉頭名。&” 沈明順著大長公主的親近意思,仍是沿用過去在府里的稱呼。
嵐琛眸流轉,見四周人來人往&…舉止進退得宜,低聲道:&“多謝&…&”
&“明可選了馬?&” 大長公主仍是握著的手,并無分路旁行的意思。
&“正要去呢!&”
&“我與君若一同隨你去瞧瞧,他于騎,最是通曉這些&…&” 大長公主笑,慈與道:&“年年&…后宮在圍獵時都要惹出一些風波&…&”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祖母,人多眼雜,孫兒到底是外臣,與懿妃娘娘同行同止,于禮不和&…&” 嵐琛頓了頓腳步,聲音舒緩低,謹慎與大長公主道:&“男子自然不懼流言&…只怕,懿妃娘娘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