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道:&“蕭匯既然已經與皇帝達了共識。袁皇后之事,是哀家與皇帝的私仇&…哀家這條命,皇帝想要,給他就是。&”
&“若這局,皇室輸了,沈家定會連蕭國公府一起清算當年之事。只是&…若皇室贏了,蕭家這柄利刃再無用武之地,來日下場亦不會好過今日的沈家。&” 太皇太后仰頭將茶一飲而盡,對著鄭姑姑狠絕道:&“來日儲君,只能出自蕭家的脈&…&”
賢妃站在院中,聽到室傳來的茶盞碎裂之聲,心下了然。對著門口跪地磕頭,行了大禮,轉決絕離開。
&“奴才給賢妃娘娘請安。&” 永和宮門口的侍衛見到賢妃轎輦,上前攔住。&“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
&“太皇太后仁慈,讓本宮來瞧瞧懿貴妃。&” 賢妃拿出仁壽宮的令牌。
&“這&…&” 侍衛為難。
&“懿貴妃還懷著龍裔,不小心照料著,仔細你們的皮!&” 賢妃邊的太監厲聲道。上前擋開正在猶豫的侍衛,替賢妃推門進去。
&“你怎麼來了?&” 沈明未施黛,長發如瀑只用一支白玉簪半挽著,窩在椅子里翻南海錄讀。
&“外面翻了天,你倒是清閑。&” 賢妃打量面紅潤,放了心,也不見外地坐在小榻上。
&“運籌帷幄中,決勝千里外。&” 賢妃胡翻看著放在桌上的行軍錄,笑道:&“我來與你說個好消息。&”
&“怎麼了?&”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買了個關子。
沈明也不勉強,仍邊瀏覽著南海錄,一邊執筆做著記錄。
大約兩刻鐘的功夫,觀棋神匆匆進來。&“主子,太皇太后薨了。&” 話音剛落,便聽外面傳來敲響喪鐘的聲音。
沈明面帶錯愕,看向賢妃道:&“這便是你的好消息?&”
&“皇上想要蕭家出兵,蕭家&…想要來日儲君之位。太皇太后的命,算是蕭家效忠新主的投名狀。&”
&“所以,蕭家,放棄了太皇太后。&”
&“不是放棄,是默契。&” 賢妃懂的唏噓,&“在太皇太后眼里,一生都是為了蕭家而活,這也算是&…死得其所。&”
&“在這個節骨眼上,面對沈家,皇室與蕭家須得擰一繩才有勝算。太皇太后與皇上之間隔著殺母之仇,自盡,是唯一能為蕭家做的事。&” 賢妃直言不諱道:&“蕭家要的,便是借皇室這風,吹倒沈家。&”
&“尉遲暄最忌外戚做大,他不會讓蕭家的孩子為儲君的,何況蕭家。&”
&“蕭家眼下,是一盤死棋。唯一能重煥生機的法子便是&…無論如何,五個月后,都會有個男孩從我的肚子里爬出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賢妃這些年在宮中一直以無知蠢鈍的形象示人,以求自保。如今倒是對這局勢若觀火。&“蕭家不指皇上信任,只是求個息的機會。&”
&“蕭家與皇室一起扳倒沈家這個心腹大患,五個月后,皇帝駕崩,順理章扶新主登基。&” 沈明了然。蕭家與皇室合力扳倒沈家、尉遲暄駕崩,主國疑,蕭家扶著賢妃臨朝順理章。
&“那你呢?&”
&“我與你說過&…&” 賢妃笑得嘲諷,手掌輕著自己的小腹。&“我對這無休無止的傾軋斗爭,已是厭煩疲憊至極。&”
&“正如你方才說的,這唯一的法子若無你的配合,蕭家大廈之將傾,無可挽回。&” 沈明若有所思看著。
&“我雖姓蕭,對蕭家那個吃人的地方,除了厭惡并無旁的。&” 賢妃輕笑著搖了搖頭,&“蕭家今日的權勢,是多姑娘的前程搭起來的。&”
&“我無意如太皇太后一般,汲汲營營,困頓老死于這宮中。&” 行至今日,蕭家,從未問過半句是否愿意,在他們眼里,自己不過是個還算有用的棋子罷了。漫不經心道:&“你當他們不知道我與你的往來?只是不在意罷了,宮中還有個聽話的蕭媛在,去母留子,慣會的招數。&”
沈明站在窗前,聽著喪鐘的聲音。捫心自問,連自己也不過是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這宮中,來日輸贏勝敗,尚無定數。自言自語道:&“按規矩,太皇太后的喪禮是在七日后吧&…&”
&“主子!不好了!&” 小安子小跑著進來,連說話聲都是抖著的。&“大皇子殤了!&”
&“怎麼回事!&” 賢妃并未想到會這樣快,驚愕問道。
&“太皇太后喪信穿出,皇貴妃到仁壽宮布置時帶上了大皇子。&” 小安子去務府領喪服的路上聽見這消息的,小跑著回來。&“整個仁壽宮都著,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宮人再找到大皇子時,便&…便見大皇子溺斃在后院的荷花池中。&”
&“退下吧。&” 沈明閉上眼睛,聲音沙啞。一顆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去,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尉遲彥在被擺在太子之位的時候,便了眾矢之的。
駱家當年選擇支持暄,難說不是埋了旁的心思。到今日皇上已不是當年那個年失怙的太子,斷不會再留后患。
蕭家,想要將計劃順利實施,也必須除了尉遲彥,讓賢妃的孩子為皇上唯一的子嗣。
甚至是&…也不能否認,若尉遲彥在,沈家即使扳倒了尉遲暄,仍是沒辦法順理章改朝換代。
&“這孩子&…命該如此,也是沒法子的事&…&” 賢妃見臉不好,出言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