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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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英明。&” 尉遲暄當著他的面,從袖中取出一顆丸藥,碾碎放到茶盞里。&“父皇既已見過了慈徽,總該放心了,喝吧,這是最后一劑了。&”

尉遲垣接過茶盞,如釋重負般朗笑出聲,一飲而盡。英莊已逝,他安頓好了兒,也該去了,不能讓等太久。

&“兒臣,還有一事要問父皇。&” 外面的雪下得愈發地大,天沉一如尉遲暄明明暗暗的眸。&“西郊大營的虎符,父皇藏在哪里?&”

&“不知。&”

&“父皇若是想讓慈徽安安穩穩地了此一世&…&” 言語之間威脅之意盡顯。

&“不知。&” 尉遲垣抬眼,素來溫吞優的面上,見地出狡黠決絕之,好整以暇看向尉遲暄。

&“呵!&” 尉遲暄怒極反笑,拂袖而去。見徐崇等在殿外,問道:&“聽到什麼了?&”

&“回太子殿下的話,&” 徐崇恭敬回話,意有所指道:&“奴才聽見,皇上給了公主什麼件,似乎&…是令牌之類。&”

端和二十七年正月,帝猝然崩于心疾,謚號懷,史稱周懷帝。同年,新帝登基,年號寶歷。

七日喪儀結束,新帝尉遲暄遵先帝詔,下旨遣慈徽長公主前去召陵守靈三年。

&“主子,您瞧這院落雅致清凈,皇上對您還是顧念著兄妹分的。&” 掌事姑姑梅清引著慈徽到主院,與慈徽道。

所謂守靈,不過是在距離皇陵不遠的皇家別院里住著。

&“是呀!&” 慈徽兩彎眼睛笑得如同月牙一般,不諳世事,恍若對先皇去世半點哀慟也無。行止如小兒般,神之間皆是新奇之。&“皇兄待我最好了!&”

夜,慈徽遮住口鼻,從大氅的暗兜里拿出一支迷香,輕手輕腳點燃扔到了香爐里。一刻鐘后,估著藥效發作,起著意出響,見睡在外間的梅清沒有醒來,才放心跳窗出去。

梅清是一直跟在母妃邊的人,這些年來忠心耿耿,從無過錯。只是&…母妃臨終前說過,&“除了沈家的親人,旁人一干不能信。&” 更是著意提醒,扮癡之事,連梅清也不能知道。就算如今在宮外,也不得不多加提防。

慈徽按照此前三舅舅傳信,悄悄走到屋后的圍墻邊,輕手輕腳扣墻。

&“公主。&” 外面有人回應。

&“如何?&”

&“皇上派了暗衛一路隨行監視,如今暗衛都已換了咱們的人,公主放心。&” 暗衛聲音極低,遠聞只仿若夜風拂過。&“只是&…隨行護衛人數過多,難以下手&…&”

&“無妨,在編的那些護衛便留著吧,莫要再了。&” 慈徽心里有數,皇上派來隨守靈的人,以護衛之名,行監視之職。定是駱漢騫手下的兵,若再有作難免打草驚蛇。

&“屬下遵命,&” 墻外那人回復道。又從墻上擲進來一個手掌大小的盒子,&“這是三爺給公主的,多是些解毒藥,用法都已附在其中。&”

慈徽打開盒子,見里面林林總總擺著有七八種丸藥,每一樣不同,附錄字條皆是三舅舅的筆記。聽那人繼續道:&“三爺請公主悉藥,毀了字條。&”

&“好。&”

&“十里外有一獵戶,公主若有要事,著暗衛前去通信即可。&”

&“我知道了。&”

慈徽拿著藥盒,就著手邊的忽明忽暗的燭火,一張一張細讀著三舅舅留下的用法。從癥狀到解毒用法,其間所載極是詳盡&…母親中毒之事,到底是了三舅舅的心結。

嵐府,風棲閣。

敖登手持長劍,腕轉幾下,劍畫空圈,帶著凜冽劍氣向嵐琛面門。

嵐琛只是向其右側輕閃,以扇面擋劍。借力打力,將劍尖彈空,奪其聲勢。

敖登旋,長劍不停,直破扇面,劍聲為曲,只攻不守,向其間襲去。

嵐琛子靈巧側避,推肘偏擊,步法疾行至其后。長臂一展,扇面打開,以玉指為軸飛快旋,繞至敖登頭頂,削落他發一縷。旋回來,扇刃質其頸間。

不過一盞茶時間,勝負已分。

敖登朗聲一笑,劍鋒向下,手持劍柄朝他一禮。&“愿賭服輸。&”

他早間趁先皇喪儀潛京中,探過外祖母后,一直留在嵐府。這些年來盡是如此,冬末春初時京,替母親到永靖侯府為先人上香祭奠,再于嵐府小住幾日。

&“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嵐琛這狐貍邀他比試,自然不會沒個彩頭。

&“淳賢皇貴妃之,慈徽公主,今日以守靈為名,挪到了京郊別院里。&”

&“我知道。&” 那位先天志不足的公主,他亦有耳聞。

&“你去替我跑一趟,將嵐家的暗衛布置到京郊別院,護著公主。&”

&“就這?&”

嵐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爽朗純直的敖登,收起折扇從容道:&“僅此而已。&”

有心、慈徽番外(二)

月朗星稀, 倒是個冬末里難得的晴日。

嵐家與沈家的暗衛接布置完,而敖登自己,就那麼不遮不掩地倚在墻角的影里, 看著不遠無查無覺, 手捧著蠟燭低聲背著藥方的小姑娘。

&“浮萍散&…&” 聲音幾不可聞,卻順著夜風吹進了他的耳朵里。&“浮萍, 荊芥, 川芎,甘遂,麻黃&…&”

&“不是甘遂,是甘草。&” 敖登暗笑,出聲提醒道:&“你背錯了,小丫頭。&”

像只了驚的兔子, 眼睛瞪得滾圓看向這頭。整個人被包裹在雪狐皮大氅里, 敖登恍惚間似覺有兩只茸茸的耳朵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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