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人瞬間瞪大了眼,湊上前來,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金錠。
&“這,這是金子吧?&”舒王氏活了一輩子,除了親時,陪嫁得了個金戒指,便再沒見過金子了,還是這麼大一個,足夠他家后半輩子食無憂了。
見錢眼開的舒王氏瞬間將陸蘅的囑咐拋諸腦后也不繼續問東問西了,殷勤道:&“好說,一切都好說,您上還有傷,我讓孫兒去給你抓些藥,來堂屋喝口熱水吧。&”
在廚房里聽墻角的陸蘅順著門向外,只看見謝忱修長的背影,一旁的舒家人小心翼翼的簇擁著他進了舒家堂屋。
舒王氏將在房里看書的舒塵從房間里帶了出來,舒塵訕訕的跟著進了屋子。
陸蘅有些無奈,眼下該怎麼辦?逃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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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王氏一臉諂的看著謝忱:&“你家是哪的,怎麼會暈倒在林子里?&”
&“我是縣城的,家中做些藥材生意,來林中采草藥被劫匪打暈了。&”
&“哦。&”舒王氏淡淡應了聲,心下存疑,但也不敢多問什麼:&“謝公子,大名怎麼稱呼?&”
&“謝,諦聽。&”
若是舒家人見識稍微廣些,此刻必定被眼前這華京中如雷貫耳的大名嚇的說不出話來。
然而青坪村天高皇帝遠,小村子又封閉,對于大名鼎鼎的殺神諦聽將軍,聞所未聞。
李梅笑道:&“好名字,要說這富貴人家的孩子,名字都比咱聽著好,謝公子了吧?這李小九怎麼還沒把飯做好!&”
&“李小九是誰?&”舒家這個異姓名字令謝忱多問了一句。
&“這&…&…&”
舒家人對視了眼,一時都沉默了。
唯獨始終沒開口的舒塵淡淡道:&“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
&“別胡說!&”舒王氏呵斥住舒塵,出一抹尷尬地笑來,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揚,舒家人一時不知該介紹李小九這位外人。
舒寡婦道:&“是村里一個姑娘,因為點小事兒暫時住在我家,我兒子年紀小,胡說的。&”
舒塵見家里人如此嫌棄李小九,沉著臉起道:&“我去廚房端飯。&”
&“我們兩個也去。&”
三人來到廚房后,見陸蘅坐在灶臺旁,舒寧蹙眉道:&“飯好了為什麼不端進去?&”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不吃了。&”
舒塵面上閃過一擔憂:&“你怎麼了?&”
陸蘅搖了搖頭,沒答話,只是不想見那個人而已。
&“窮矯!&”舒寧罵了聲,和舒晴端著飯菜回了堂屋,舒王氏道:&“李小九呢?&”
&“說肚子難,不吃了。&”
謝忱往舒家廚房看了眼,垂下眸去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什麼,奈何他周氣場太強,舒家人總是控制不住抬頭看他。
謝忱脾氣不算好,只是眼下被人家救了,暫時住下,到這目,便抬起頭,對著姐妹二人淡淡一笑。
這一笑,似清風霽月,姐妹二人不約而同紅了臉,慌的垂下眸去,心跳如擂。
廚房,舒塵見陸蘅坐在灶坑旁,不放心的蹲下,語氣關切:&“李小九,你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
陸蘅見他擔心自己,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快去吃飯吧。&”
舒塵盯著看了會兒,突然蹙眉道:&“是不是因為謝諦聽?&”
&“謝諦聽?哦,你說那個男的啊。&”
原來他謝諦聽。
這名字,還真夠大膽的,君主為帝,這名字有種君主都要聽他的意思,陸蘅笑著搖了搖頭。
舒塵道:&“你今早不對勁兒?是不是昨晚你和那個男的睡在一間屋子里,他對你做了什麼?&”
&“你不要想。&”陸蘅撒謊道:&“他昨晚一晚上沒醒,怎麼可能對我做什麼?&”
若是舒塵知道,險些被那個年殺了,舒塵肯定不會允許年繼續住在他家,他怎麼可能是那個年的對手?
陸蘅無聲嘆了口氣,心里想著同在屋檐下,該怎麼避過謝公子,直到他離開。
好在謝忱吃過早飯后便離開了舒家,上山了,陸蘅松了口氣,被舒王氏揪著來到院子里洗裳。
洗到一半,墻頭突然傳來些怪聲音,陸蘅猛的抬起頭來,就見李大牛的大餅臉掛在墻上。
陸蘅松了口氣,暗道自己越來越沉不住氣了:&“李大牛,你來做什麼?&”
李大牛鄙夷的看了一眼:&“看什麼看?老子又不是來看你的!&”
&“你是誰老子?現在家里就我一個,那你就滾好了!&”
陸蘅說罷,撿起個石頭,將李大牛從墻頭砸了下去。
&“哎呦我去!你個老子玩兒剩下的爛貨!活膩歪了是不是?你不要以為有舒塵給你撐腰老子就怕你!&”
李大牛在墻外罵罵咧咧了一會兒,見陸蘅不搭理他,訕訕離開了。
到了晚間,陸蘅估計著謝諦聽要回來了,又躲進了廚房,自己先胡添飽肚子后,又借口子不舒服,不吃了。
&“又怎麼了?&”舒王氏蹙眉道:&“早飯不吃晚飯也不吃,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哪就一貴病!&”
舒晴嗤道:&“李小九怕不是也知道自己生的丑,怕嚇到謝公子吧。&”
說罷,有些害的看了剛從山上回來的謝忱一眼。
謝忱沒理,目淡淡落在了舒家廚房閉著的門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狹長的眸中閃過一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