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章

趙嬤嬤看了靈月一眼,在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年紀大些,看事也比靈月這些小丫頭長遠的多,而且從始至終只忠于陸蘅一人,舒大人對夫人這般堅定的心思也是出乎的意料,大楚允許寡婦再嫁,若夫人真能跟了舒大人&…&…

想起死去的將軍,趙嬤嬤心下有些愧疚,可夫人這些年過的實在坎坷,若能安穩下來,嫁到舒府去,也未嘗不是個好歸宿&…&…

并非心狠,眼下謝府已經是這般景,謝小公子難保不會淪為謝家的傀儡,夫人對將軍也算仁至義盡,若能明哲保,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這些話趙嬤嬤沒說,來到陸蘅床前道:&“夫人,眼下您準備怎麼辦?&”

&“你去將謝府的侍衛找來。&”陸蘅道:&“能掩人耳目最好。&”

出了這麼大的事,如今軍中幾個要職,尤其是謝忱邊的人,全被扣下,但也有幾個重傷幸存的,暫時留下治傷。

趙嬤嬤領命下去后,陸蘅起下床,靈月見狀一驚,連忙上前扶著:&“夫人,郎中說您現在需要休息,您要去哪?&”

&“我去看看他。&”

陸蘅眼下想做的事太多,卻也清楚自己如今這況,必須徹底冷靜下來,必須冷靜&…&…

當年謝忱得知父母雙亡時,面對著府上這麼大的爛攤子,是如何撐過來的。

昔日陸蘅同許多人一樣,只知道謝忱不容易,可當這一切切實在了上時,陸蘅終于切實到了那撲面而來的絕

難倒的不是即將面對的這些事,而是謝忱不在了,該如何面對著如此巨大悲痛的況下,去將這一切理的井井有條。

陸蘅來到靈堂時,看著眼前的棺木,緩緩的跪了下去。

垂著眸,不消片刻,再也忍不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眼淚斷了線似的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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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塵宮后,謝思故還在書房同宋景遲談話,他便耐著子侯在外面。

今日之事鬧的沸沸湯湯,大楚最年輕的丞相,多王公貴的春閨夢里人,居然慕已婚之婦,謝將軍剛死,他便敢當眾承認自己對陸蘅的慕之心,此舉顯然已經引起了眾怒。

書房外的宮人侍衛看向這位丞相大人的目也有些詭異了起來。

而一向做事從未出過任何差錯的舒塵,此時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雙手揣在寬大的袖袍里,廣袖臨風,畔噙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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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舒塵的目的(上)

今日將事說出來,一會兒必然會面對宋景遲的怒火,可他心下非但毫不后悔,反而有些期待了起來。

宋景遲資質平庸,如今剛登基便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故而對他拉攏的意味格外明顯,畢竟他是寒門出后沒有攀枝錯節的家族,足夠好掌控也足夠聽話。

對此,舒塵始終裝糊涂,面對宋景遲時,表現的不卑不,宋景遲如今若能拉攏住他,想來什麼事都能做得出。

找個合理的理由,將陸蘅賜婚給他,這樣,便不是他強迫阿蘅,阿蘅便不會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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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一寶冷著臉跪在地上,不遠,一明黃龍袍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謝思故,你可知罪?&”

&“敢問陛下,謝某何罪之有?&”

&“你兄長謝忱,擁兵自重,擅自追擊窮寇,導致我大楚損失上萬良兵將,這罪還不夠麼?&”

一寶聞言,面上閃過一不服氣,語氣也提高了幾分:&“我兄長勇殺敵,以最小的損失擊退了西洲人,就當這一萬軍是死在擊退西洲人的戰場上也無可厚非,更何況我兄長也因此死在了西洲&…&…&”

一寶說道最后,語氣不覺哽咽了幾分。

宋景遲看著他,目淡淡,令人一時間看不出這位年輕的帝王心中再想什麼。

宋景遲心中也說不出心中是失還是慶幸,這世間果然沒有第二個謝忱了。

這謝小公子言談舉止,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不過也好,至好掌控,謝家的脈在,他日加以培養,他日不失為一名良將。

眼下,還是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宋景遲聞言,倒也沒同一寶計較太多,書房沉默了下來。

這份詭異的安靜足以令人到惶恐不安,一寶確仍舊直腰板跪著。

倒是有幾分骨氣,宋景遲心想,對于這個即將為他傀儡的謝小公子更加滿意了幾分。

估計著時候差不多了,宋景遲方才淡淡開了口道:&“你說的,倒也在理&…&…只是謝小公子,謝卿生前難道沒有教過你,賬可不是這麼算的,功是功,過是過,若是功過能如此輕易相抵,這世上有功之人豈非都能去犯錯了?&”

宋景遲聲音平靜,幾乎是溫和的,像哄孩子似的安著一寶的緒。

見他神微微愣怔,這才又道:&“不過謝忱,還有謝家這些年來對大楚的功績,朕都看在眼里,眼下謝家就剩下你這一獨苗,朕自然不舍得置你,只是若不將你抓來,難以同這滿朝文武,以及死去將士們的家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