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份雷厲風行再面對陸蘅時,總是格外收斂。
比如舒塵每次來謝府見時,每次都會便裝從后門進來,來后也未做過什麼出格之事,陸蘅忙時,他便在一旁安靜的陪著,發呆時,他便坐在一旁陪說說話,絞盡腦的哄開心。
看著這樣的舒塵,陸蘅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陸蘅這幾日總是忍不住想,自己當初一腔熱的幫他,對他好是不是做錯了,二人之間就算沒有那麼親近,如今大概也不會于這樣尷尬的境地。
好在舒塵足夠尊重,如今這種進展,舒塵已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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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宋景遲終于將謝家軍徹底審問完了,還特意單獨審問了幾個謝家軍中最重要的將領,詢問了一番西洲的況。
宋景遲也并非全然掉以輕心,當初西洲人來勢洶洶,謝忱退西洲蠻子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這幾日來宋景遲甚至再想,自己下狠手將謝忱除掉的事,是不是太沖了,若西洲人再次來犯,他上哪再找一個戰無不勝又服從于他的將軍呢?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人回答的如出一轍,都道謝忱將西洲人退,令西洲元氣大傷,短時間外敵不再次侵。
事發生的如此突然,這些人就算提前對口供也不會這麼及時,更何況,軍中難免有敵對之人,口徑還能如此統一。
足以證明這些人沒說謊,思及此,宋景遲心中稍稍松了口氣,暗怪自己杞人憂天。
很快卻又因為自己的英明決斷,有些飄飄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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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扮豬吃虎
父皇猶豫了一輩子,到死都沒狠心除掉謝忱,或許是不敢,又或許是他的舉被謝忱察覺到了,這些年來謝忱用一種無形的方式牽制著他。
對此,宋景遲心底是有些不屑的。
謝忱又如何,不過區區一個將軍罷了,百姓將他傳的神乎其神,這樣下去,早晚要威脅到他的皇位。
好在如今輕而易舉的除掉了這個患,宋景遲不信,給他幾年時間,他會培養不出第二個謝忱來。
宋景遲小小得意后,在心中描繪出了他日宏圖,也發圖強了起來,日子一忙碌,變過的格外快,轉眼便了夏。
這日,宋景遲批閱完奏折后,在花園的躺椅上,左擁右抱著兩個寵妃聽曲兒,估計著時候差不多了,便讓人將關押在牢中的謝小公子謝思故帶了上來。
距離一寶被抓進宮至今,他已經被關在不見天日的暗牢里三月有余。
宋景遲像一寶這麼大的時候,曾因為被人陷害,也被關起來過。
那時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偏偏他又不夠聰明只知道一味的犟。
被盛怒的父皇關押在小黑屋中幾日,才被放出來,這種一個人被關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不見天日,沒有任何娛樂消遣的東西,人便猶豫胡思想。
他先是委屈不甘,后又意識到自己人微言輕,在所有證據指向自己時,或許認下懲罰好能輕些,畢竟不是什麼大事。
可自己非但沒認下來,還因為憤怒言語沖撞了父皇,看在父皇眼里,會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事還,以后會不會因此更不喜歡自己?
那時他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懷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蠢了,以后萬一有人故技重施陷害他怎麼辦?他能忍一次兩次,難道要忍一輩子麼?
那短短幾日,小小年紀的宋景遲心路歷程無比富。
所以被單獨關在暗無天日,又極其安靜的環境下有多折磨人宋景遲比誰都清楚。
他當初還只是被關了幾日。心智便被摧毀的不堪一擊,被放出去后,對不信任自己的父皇幾乎是激的,當初的他二話不說,便認下了不是自己做的事。
人越是在那種環境下越容易胡思想,加上謝府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況復雜,所有重擔一瞬間在了謝府這位小公子肩上。
任他們謝家人的心智再堅定,足足三個月,他就不信,那麼一個小孩子會忍住不胡思想,也該快被瘋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謝小公子被帶到他面前時,面黃瘦,神頹然,看狀態,幾乎已經臨近崩潰邊緣。
一寶跪在地上后,一言不發。
宋景遲心中冷笑,面上確出一抹吃驚的神:&“短短數月,謝小公子怎麼變了這般模樣?是牢中的奴才待你了?&”
說罷,佯怒道:&“一群混賬東西!來人&…&…&”
&“沒有。&”一寶搖了搖頭,對著宋景遲磕了個頭道:&“陛下,您能不能將我關在普通的牢里,和其他犯人關在一起?&”
&“&…&…&”
宋景遲見狀,心說果然,這貴的小爺快不了了。
&“這怎麼行!&”宋景遲蹙眉道:&“大監牢中關押的可都是一些死刑犯亡命徒,就算將你關在他們隔壁,每日面對那些瘋子,難免會影響到你,朕如今外界所迫,不得不將你關押起來,可你謝家這些年來忠心耿耿,你年紀又小,朕如何能讓你在監牢中日日面對那些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