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阿蠻堵住了舒塵的耳朵,又用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自己取了些來,在地上畫著什麼,口中喃喃念著他們苗疆特有的咒語,不知過了多久,取下了舒塵面上的耳塞子和黑布條道:&“我這里準備的差不多了,最后問你一遍,真的下定決心了?我這陣法一使,你能不能再次睜開眼見到太,可就不好說了。&”
&“啰嗦。&”
阿蠻輕嗤了聲:&“你自己找死,我懶得勸你!&”
接著,阿蠻便將蝎子和蜘蛛放到了舒塵細長的頸間,舒塵白皙的皮上瞬間起了一層麻麻的皮疙瘩。
還不待他惡心夠,高大的軀陡然一僵,那蝎子尖銳的尾刺破了他頸間的位,順著薄薄的皮刺進了管中,一旁的蜘蛛咬破了另一位,生不如死的痛意傳來,舒塵高大的軀微微抖了起來,卻不吭一聲。
&“呦,能忍。&”阿蠻有些訝異道:&“痛就唄,裝什麼?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一會兒可是想都沒機會了。&”
阿蠻說罷,快速的將那條細長的蜈蚣順著舒塵的耳朵放了進去,舒塵只覺得什麼東西再拼命的往他腦中鉆,那種覺已經不單單是疼痛足矣形容的了。
舒塵額頭上,頸間的青筋變了青紫,悉數了出來,眼角耳中開始滲出紅黑的,他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劇烈的抖著。
如阿蠻所說,他此刻卻是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向漂亮的桃花眸空的盯著屋頂,口中喃喃著:&“阿蘅&…&…小九&…&…&”
句句泣,仿佛臨死前的執念一般。
阿蠻聽著聽著,神逐漸鄙夷。
&“要死了還能喊兩個人的名字,你還真是厲害。&”
阿蠻上雖然這麼說著,可還是掏出帕子,替舒塵著滲出來的黑,那卻仿佛流不盡一般,怎麼也不干凈。
這一幕著實有些殘忍,換做尋常人,此刻怕是早就不忍心繼續看下去,阿蠻卻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出手來將舒塵的頭轉了過來,看向了眼前的鏡子。
&“現在能看見了麼?應該能看見了吧?&”
&
&
第三百七十二章 前世(二)
舒塵沒答話,目牢牢的盯著那面鏡子,這時,鏡中浮現出的確并不是那個孤獨的老者,而是一個坐在土炕上的孩子,。
那孩子生著一副漂亮的桃花眸,聽著屋外傳來的爭執聲,有些茫然。
不稍時,一個面黃瘦,衫襤褸的小姑娘被拎了進來。
那姑娘瘦的可憐,像只皮包骨的崽兒,目怯懦,一看便是被欺負慣了的,哪怕放在青坪村那個小村子里,都是最人排的存在,全然無法同如今的陸蘅聯想在一起。
接著,便傳來了的罵聲,罵的什麼舒塵聽不清了,目只是牢牢的盯著地上那個小孩,他想說,別罵了,別欺負,可他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仿佛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夢中,舒塵看見了自己和阿蘅完整的一生。
早早看出大伯父一家沒安好心的他奈何是個病秧子,無意中又發現了母親和村中陳大夫之間貌似有些不尋常,終日活在隨時會死的焦慮和被母親拋棄的不安中。
后來算命的說,村中有八字相合的姑娘可以給他沖喜,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或許是不安的日子過久了,就好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一稻草,他讓自己信了沖喜可以讓好過來的說法,就算沖喜是假的,有個人陪陪他,日子或許沒有那麼難過。
可他卻沒想到,那個李小九的姑娘會和村中的李大牛私奔,丟盡了家中的臉面。
是嫌棄他是個病秧子麼?舒塵年的自尊心到了很大的打擊,對這個李小九憑生厭惡之。
李家那些無賴不肯還銀子,和娘只能決定暫時將李小九在家里,將關在柴房里,他們二人一個終日關在屋子里養病,另一個在院外每日都有做不完的活兒,幾乎是從無任何集的。
直到某年冬夜,他起起夜時,屋門前的冰格外多,他一個不小心摔倒了,本就羸弱的子燒了小半月才好。
不難猜出是誰趁著寒冬臘月在他門前潑了一盆水,這家里誰著他快些死,好分走那一畝三分地的家產可想而知。
可當他刻意和和娘暗示門前的冰不對勁兒時,們沒人往大伯一家上想,只是告訴他冬日結冰很正常,要他日后小心些就好。
那時候的的他不過是孩的年紀,雖然早慧,卻還是免不了小孩子脾氣,他心想,大不了哪日被大伯母害死,到時候有們大概就能看清楚大伯一家人的真面目了,他心底甚至有些希和娘因為自己今日的愚蠢而后悔!
然而他終究沒等到那一日,因為他病好后,真準備出門曬曬太,卻吃驚的發現門前不知被誰墊上了一層松的土,如此一來,就算門前再落上雪,也沒那麼容易結冰了,大伯母就算還想害他,至也不會再這上面什麼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