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等了不到三分鐘,確有一輛出租車停在面前。
&“是陸小姐嗎?傅先生讓我來接你。&”
司機將陸唯送到一個游樂場。
這是去年剛建起的游樂場,而今天是周末,游樂場居然關門了。
陸唯剛下車,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傅遠征打過來的,&“進來,在旋轉木馬這里。&”
門衛將放行,陸唯踩著雪嘎吱嘎吱的響,沿著路標指的方向朝旋轉木馬過去。
空無一人的游樂場著一詭的安靜。
空氣里有約約的孩子的笑聲,像銀鈴,清脆悅耳。
陸唯不由加快了腳步。
安安被傅遠征攬在懷里,隨著旋轉木馬的上下浮而發出愉快的笑聲。
安安上穿著陸唯前不久給買的黃羽絨服,手套和帽子明顯不是買的,應該是傅遠征買的。
抬頭出一張不足掌大的雕玉琢的小臉,不知道對傅遠征說了什麼,兩只眼睛瞇起來,像是兩個月牙。
傅遠征低頭角稍稍彎起。
陸唯的眼睛突然一酸,心臟被撕扯著,這個場景在夢里重復過無數次了。
可惜,眼前人不是夢中人。
傅遠征抬手了安安的頭發,一轉眼,看見冰天雪地里站著的有些失神的陸唯。
&“媽媽&—&—&”
安安一見到陸唯就手要抱,陸唯一嚇,還好傅遠征的大手將攬在懷里,這才沒掉下去。
傅遠征邁開長下來,突然眉頭一皺,疾步走過去,抓住陸唯的胳膊,眼底的目暗得可怕,&“腳痛還跑這麼快?&”
陸唯心里還后怕著,急著要將安安抱過來,對傅遠征說話的語氣也很不客氣,&“傅總不問我的意見就將我的孩子帶出來,是什麼意思?&”
傅遠征將安安抱在懷里,對說:&“媽媽的腳扭了,抱不。&”目深沉的看著陸唯,&“昨晚給你發了信息。&”
陸唯昨晚喝醉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就沒過去花店,而是直接來醫院,手機確有幾條短信進來,卻沒留心看。
安安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小聲地問陸唯:&“媽媽,生氣了嗎?&”
陸唯意識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態了,扯開角微笑的了安安的臉,溫道:&“沒有,媽媽沒生氣。&”
&“不好意思,安安兩歲的時候走丟過一次,是我太著急了,傅總不要介意。&”
陸唯說這話的時候臉也并沒有好很多,態度也是疏離的。
傅遠征的眸暗了暗,&“我問過博森,可以帶安安出來玩會兒。&”
&“所以,你把整個游樂場包下來,讓他們停業?&”陸唯半猜測道。
&“太多人,對安安不好。&”傅遠征說著,抬手整了整安安的帽子。
整個游樂場,一天的營業額不知道多高,他竟然這樣輕易就包了下來。
陸唯在想,這個人要是有自己的孩子,應該會寵上天吧。
故作輕松的一笑,&“傅總今天不是上班嗎?&”
&“你記得很清。&”
&“FZ的上班制度我聽過,單雙周休息。&”
上周去傅家送了那塊雕刻好的羊脂白玉,他是在家的。
傅遠征低著眼看,眼神深冷晦暗,低沉道:&“今天沒什麼行程安排。&”
陸唯是不太信的,畢竟他為總裁一定有忙不完的事。
但在安安面前沒說什麼,微笑點了點頭。
傅遠征帶們在附近吃午飯。
包廂里的暖氣很足,陸唯幫安安下外套,卻看見的脖子上掛了一條紅的細繩,繩子的一端穿著一塊玉。
陸唯識貨,那是塊羊脂白玉。
后來才認出這是當初幫傅遠征雕刻的那塊玉。
傅遠征倒了一杯開水遞到面前,淡淡地說道:&“本來就是打算送給安安的。&”
陸唯抓著那塊玉,像是燙手的山芋,&“傅總對安安真好,安安,謝過叔叔了嗎?&”
&“謝謝叔叔。&”安安仰起小臉,笑瞇瞇。
傅遠征淡淡地勾,&“我喜歡安安,想把當親生兒對待。&”
陸唯正要拿水給安安喝,手一抖,水濺到手背上,兩如寒玉般修長好看的手指夾著一張紙巾遞到面前。
眼也不抬的接過來,了,笑容有些僵,&“傅總說笑了,安安沒有這個福氣。&”
傅遠征沉默著,目幽靜的看著陸唯低著眼喂安安喝水。
吃完飯后,傅遠征開車送們回醫院,陸唯想再陪陪安安,而傅遠征回公司上班。
哄安安睡著后,陸唯下樓攔了一輛出租車,沒有回花店而是回別墅。
這個時間已經將近下午四點了。
傭人們沒想到這個時間回來,&“夫人要在家里吃飯嗎?&”
陸唯搖搖頭,&“我只是回來拿東西。&”
上樓,進房間,從屜里取出那晚傅遠征給的手帕,將手帕塞進包里,又匆匆下樓。
上了車,又給何故打了電話:&“尹城在你邊嗎?&”
何故:&“不在,城哥出去了,好像是徐&…&”
他不敢說,陸唯也猜到了,并不在意,而是對他說:&“正好,你將要與FZ合作的文件帶上,開車到FZ樓下等我。&”
&“陸唯姐,你是想&…替城哥去談生意嗎?&”何故驚訝道。
陸唯的臉從醫院回來就變得很難看。
傅遠征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不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