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沉默后,陸唯張開口,&“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對不起。&”
傅遠征眼神微,漠然道:&“不必,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你離開。&”
男人的話毫不留,像一陣冷冽的寒風刮在陸唯的臉上,理智頓時占了上風。
陸唯,你來這里做什麼?
欺騙他的人是你,傷害他的人也是你,你又來做什麼?
難道向他表明那些連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心嗎?
無論如何,你真實的利用過他,你們之間已經不純粹了。
不,陸唯,你不可以再殘忍了!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質問自己。
直到傅遠征顯然失去耐心,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驚慌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頭,轉朝電梯跑過去,電梯還沒到,就直接朝著樓道跑。
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像踩著人的心跳。
傅遠征側,冰冷的目鎖定在樓梯口倉皇而逃的人上,長僅僅只是邁出一步卻又收了回來,修長的五指空攥拳。
陸唯跑得很快,每一腳都像是踩空了一樣,可越是這樣越是心慌,跑了好幾層,才去按電梯。
外面果然下雨了,雨勢不大,跌跌撞撞的從進樓口跑出去,纖瘦的影就像海面浮沉的一葉扁舟,搖搖墜。
雨水打在臉上,有一些鉆進眼睛里,有酸的疼痛,不敢眨眼,在這樣的夜里怕泄不該有的緒。
車子開在大道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引擎聲。
經過天橋,竟聽見橋邊有流浪歌手在唱歌,搭了個棚,在這樣的夜里,一位孤獨的男青年坐在單腳凳上,懷抱一把吉他,架子上固定著一支麥克風。
陸唯將車子停在橋下,青年唱的很投,也許是他自己寫的歌,陸唯沒聽過,只是覺得聽了很難過。
從錢包里掏出兩張鈔票,下車,走到那個雨棚里,蹲下,將錢放進地上的那個有些斑駁的巧克力鐵盒,里面有零零散散的錢,有幣紙幣,一塊五塊十塊不等。
起,轉要離開,青年住了,&“等等。&”
陸唯回頭,青年從凳子上起,抓起鐵盒里十分顯眼的兩張紅鈔票,走過來,要塞回給,&“你給太多了。&”
這麼近,青年才看見陸唯的眼底蓄著淚。
不說話還好,一開口,那淚水就像是泛濫了,卻是一滴也不落,的聲線有些沙啞,輕輕地說:&“那你再唱一首給我聽吧,當我付費。&”
原來是個心不好的人。
青年抓著吉他的手一,點頭,微笑說:&“好。&”
他搬了一把凳子放在雨棚下,陸唯走過去,坐下來。
單腳凳旁邊放著一個老舊的旅行袋,拉鏈開著,出里面的礦泉水瓶,還有干得裂開的面包,旅行袋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一句話:沒什麼好抱怨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的曾經買單。
陸唯的眼睛仿佛被這句話刺痛,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青年自彈自唱,這首歌陸唯在網絡上聽過,是一首孤單的歌,青年唱到后面,陸唯不了眼眶。
【離別的人吶好悉
絕的人啊怎麼還是你
遠去的人吶很徹底
夢里的人啊在哪里】
一曲唱完,青年抬頭,雨聲越來越大,他的對面只有一張空的單腳凳,那個人不見了,雨幕之外的那輛車也不見了。
陸唯一路放低速度開車,回到家已經很晚了,上被雨淋了大半,打開柜拿服,目卻落在中間一層與視線齊平的十雙高跟鞋。
昨日卻恍如隔世。
斂眸沉默了一會兒,拿了睡,將柜的門拉上,轉進了浴室。
西園公寓的臺,傅遠征手指夾著一支煙,裊裊青煙被風打散,他著城市遠的燈,手機在藤椅邊的桌子上響了起來,他拿過來,手指。
&“總裁,陸小姐離開后在回去的路上聽流浪歌手唱了幾首歌,然后就開車回去了,這會兒樓上的燈已經關了,應該是歇下了。&”
&“嗯。&”男人低沉的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傅遠征的角凝著一抹孤冷的自嘲。
今晚來這個做什麼?
如果不是張宋將車子開到西園來,會在這里等一晚上,只為給他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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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傅遠征是在三天后的歌舞劇院。
這里即將舉行北安城年度十大杰出青年的頒獎儀式。
陸唯是負責送鮮花過去的,這生意是當初尹城幫攬的,幾年里鮮花都是唯一花店提供。
時間還很早,陸唯同會場負責人一起指揮工人將鮮花搬進會場,臨近四月的天氣,陸唯穿著牛仔白襯衫,近來升溫,午后的有點曬人了。
負責人難得見到這麼漂亮的花店老板,見流了不汗,額頭又帶著傷,連忙將引進門廊涼,遞了一瓶水給,&“辛苦了。&”
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書生氣息,新的負責人。
陸唯接過水瓶,道了一聲謝,側對著會場大門,一邊喝水一邊叮囑他們輕拿輕放,余瞥見外面進來一群男人,無暇去看,也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