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很多年,乃至現在都沒有人知道周敏后來去了哪里。
但是顧博森還是從醫院的檔案庫里找到周敏在醫院就診的檔案,那些檔案都是保級別的,又是通過綠通道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周敏都在下班之后的時間去的醫院,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周敏是醫院的常客。
周敏有嚴重的神病史,而每次陪同去醫院做檢查的人是傅遠征的父親,傅恒。
傅遠征看著這些資料,神病史,符合管家口中的瘋人。
他的手指又在屏幕上,床頭燈暖黃昏暗,顯得手機屏幕的亮更甚,照在傅遠征表愈發凝重的臉上。
翻周敏的就診記錄檔案,發現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周敏的就診記錄,就算是將醫生請到家中,也會有相關的記錄,整整十個多月&…
傅遠征的眉頭倏然一擰。
一個人需要安安靜靜不被藥影響整整十個多月,而且還是一個人。
那就說明,在那段時間里,周敏極大可能是懷孕了。
果然等他的手指倒下面一張照片的時候,看見的是另一張報告,男嬰,3.9kg,簽字的人也是傅恒。
傅遠征的眼神驚的抖著,他的手指倏然一涼,下意識的抓手機,曲起的手指關節發白。
那麼周敏,真的是他母親!
最后一張,是周敏的死亡鑒定報告。
是墜樓亡的。
距離生下男嬰過了七年。
警方排除他殺的可能。
傅遠征的眉頭卻始終沒有松開,墜樓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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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十一點了,傅瀝行仍沒有睡意,他靠在臺的搖椅上,習習涼風吹著白的袂,他輕闔著眼,聽見敲門聲,&“進來。&”
&“大爺,還沒睡?&”
管家進了帽間,拿了一件外套出來,給他披上,說:&“夜里風大,大爺快進去吧。&”
&“沒關系,福叔,你怎麼還沒睡?&”傅瀝行淡淡問道。
管家頓了頓,說:&“是我的失誤,沒有仔細檢查過書房里的所有書,沒想到老爺當年還將周敏的照片塞進書里,我真怕二爺會想起什麼,那些事,終究不好,你們兄弟之間&…&”
傅瀝行抬手示意他不用繼續往下說,他低低的咳了兩聲,臉蒼白,說:&“遠征他將來會明白我的。&”
&“二爺雖然不容易,但您才是最委屈的。&”
傅瀝行微微嘆了一聲氣,說:&“福叔,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最委屈的人,你與我親近,自然覺得我是最委屈的,可是旁人卻不這麼認為,自有更委屈的人。&”
更委屈的人,多了去的。
管家心疼的說:&“可我管不了旁人。&”
傅瀝行笑笑不說話,打發管家回去睡覺,自己便在臺又坐了一會兒。
直到風大了,他咳了幾聲,才起。
接下去的三天,傅遠征沒再去公司,而是在家安安心心的&“養病&”。
他沒去找陸唯,沒有給打電話,那晚的緒波大,他想給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下午出了一趟門,他令張宋將車子開到那一條街,停在唯一花店的斜對角。
過櫥窗就可以看見在里面忙碌或是發呆或是聽白蘇和那個店里新來的小姑娘說話,其余時間,都安靜的,比以前更安靜了。
天氣漸漸炎熱,頭發松松的在腦后扎一個低發髻,坐在櫥窗邊整理花束的時候,有幾縷頭發垂下,或是不管,或是掖在耳后,窗外不時有年輕的小伙子駐足凝,更有大膽者,進門搭訕,或買花,有些被白蘇打發趕走,有人賴著不走,最后不知道陸唯說了什麼,那人才訕訕離開了。
傅遠征看了一會兒,張宋問需不需要過去,他淡淡的說:&“不用。&”
在家毫無睡意,到了車上反倒困了。
張宋看見他闔著眼,便將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鬧聲。
傅遠征醒來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不知不覺竟睡了兩個小時。
張宋見他醒來,小聲提醒道:&“總裁,飯局快開始了。&”
傅遠征了眉心,想到今晚是薛檸公司組的飯局,為了這次合作的事,還有市政的幾位要員,推不掉。
&“走吧。&”
薛檸的位置依舊安排在傅遠征邊上。
這事,是薛檸到現場才知道的,不過覺得并沒有什麼尷尬的,況且的事都是你我愿,并不覺得自己被拒絕就必須躲著傅遠征。
飯桌上的其他人都在客客氣氣的敬酒,沒人注意到薛檸和傅遠征這邊。
薛檸倒了一杯酒敬傅遠征,傅遠征只能以茶代之。
&“傅總,希你不要將那件事放在心上,我們以后還是好的合作伙伴。&”
傅遠征是很欣賞薛檸作為人的風度,微微一笑,&“當然。&”
薛檸喝完之后,放下酒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湊近小聲問:&“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拒絕我,是因為我不好嗎?&”
傅遠征喝了一口茶,眉眼間是淡淡的,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薛檸的表微微一凝滯,旋即莞爾一笑,漸漸笑容都漾到了眼底了,角彎彎,又仿佛帶著自嘲:&“這話,我聽著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