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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瀝行轉頭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有些事,是阻止不了的。我也不想和遠征鬧到那一步,他終究是我的弟弟,濃于水,我不會害他。&”
管家沉默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說:&“二爺似乎真的喜歡那位陸小姐,來過幾次,也在這里住過,我接了幾回,從來沒看過二爺對待其他人像對待一樣。&”
&“對他也許真的是不同的。&”傅瀝行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斷斷續續的咳嗽了幾聲,腔微微起伏,沒什麼力氣。
管家陪他說了一會兒話,他半闔著眼,好像有了睡意,管家才關了燈,悄悄退出去。
到了一樓,將大廳檢查了一遍,管家才去休息。
傭人住的是獨棟的小樓,管家繞過后院經過窗戶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小聲聊天,窗戶關的不嚴實,聲音不大,但也足夠他聽見了。
&“這個宅子太大了,我總覺得了點什麼氣息,太安靜了。&”
&“沒錯,如果有孩子就好了,這種深宅大院有孩子了就會顯得熱鬧多了,我看電視里就是這樣的,可惜我們家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孩子。&”
&“誒,對了,你說二爺才三十出頭不娶妻就算了,大爺好像很快就要四十了吧,為什麼一直沒結婚呢?&”
&“噓,小聲點。誰說大爺沒結婚的,他二十多歲的時候結過婚的,只是后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離婚了,至今未再娶。&”
&“真的嗎?&”
&“這還能有假,你才剛來不久當然不知道這事,我也是聽廚房那些人說的,不過這事在外面尤其在大爺面前不要提,免得惹麻煩。&”
管家撐著傘,腳步頓了頓,便繼續往前走,半微微佝僂的子很快就湮沒在黑暗里了,雨水漸漸沖走他的嘆息聲。
都是孽啊。
一直到煙占了半個煙灰缸,傅遠征才堪堪將那種頭痛的覺了大半下去,他丟開煙盒,仰靠在沙發背上坐了一會兒,才起回房間。
這一晚,是他連續夢見大火之后的第一次,沒有再夢見大火。
他夢見自己是個孩子,在一棟小樓,他置其中,不知道小樓外面是什麼景象,只覺到很暗,應該是天黑了,還下雨了,他聽見雨聲。
忽然聽見有人他,是個人在喊他的名字,可是喊的不是遠征,是遠遠。
遠遠?
他循著聲音小跑過去。
他踮起腳尖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外面下著大雨,瓢潑大的雨在小樓外面鋪天蓋地,閃電劃過天際,窗戶玻璃倒映著他稚的臉,大約六七歲的模樣。
&—&—遠遠。
&—&—遠遠。
聲音越來越近,每一次呼喚的間隔也越來越短,他跑得越來越急,想要找到聲音的源頭,想要找到那個人,小樓有三個房間,他挨個開門,仍然找不到那個他遠遠的人。
&“遠遠&—&—&”忽然那道聲音變得凄厲。
他也終于辨認出聲音的源頭,他急著跑過去,卻被一木絆倒,他撲到地上。
夢里明明覺不到疼痛,他卻覺得膝蓋很痛,慢慢爬起來,他站在空曠的走廊,舉目四,再沒聽見那個他遠遠的聲音。
他抬頭,看著通往閣樓的樓梯,轉跑了上去。
鞋子踩在木質地板的嘎吱聲,他聽見自己撲通狂跳的心,夾在在雷雨里,有汗的味道。
他一雙小手用力推開閣樓房間的門,狂風頓時迎面刮了過來,門對面飄窗的窗戶是打開的,雨水灌了進來,飄窗上的羊毯和抱枕都了。
被淋的還有一只漂亮的致的高跟鞋。
他好像認得那只鞋子,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他爬到飄窗上,任憑雨水淋在上,雨水一遍一遍的沖刷著他抓著窗框的小手。
閃電劃過,照亮他黑脧脧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雨水,漉漉的,他定定的看著窗戶下面的水泥地上,躺著的那個穿著白子的人。
一朵紅詭異的鮮花在的下綻放,被雨水沖開,沿著水泥地一直流走&…
傅遠征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滿頭大汗,靠坐在床頭上,回想著夢境里發生的一切,他約覺得那不是簡單的夢,而是&…他的記憶。
可當他要回想起夢境容的時候,無力的發現竟然想不起來。只約記得小樓外面下了大雨,還有一個喊他遠遠的人。
是母親嗎?
他在床頭坐了一會兒,了一把臉,翻下床,沖了個澡,折磨了他數天的頭痛居然在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他看看墻上的電子時鐘,6:47
晨從窗簾里進來。
解開浴巾,他換了服,走到玄關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時間還很早,他漫無目的開著車,只想讓腦海里那些紛的思緒能有個發泄的地方。
不知不覺將車子開到了唯一花店的那條街上。
他降下車窗,遠遠看見花店門口站著一個不高不瘦的男人,他穿著很普通的T恤,手里提著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碼箱,他站在門外不時的朝四周張,像在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