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麼冤仇,要這麼嫁禍尹城?
可又不是簡單的嫁禍,分明是有預謀的。
走廊盡頭的窗邊,高長的傅遠征虛靠著窗框,漸暗的天將他的廓虛化,更顯深邃高大,像是一棵屹立在夜風中白楊。
他的手指夾著一支煙,煙頭的火星明明滅滅,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略顯清冷的嗓音染了幾分耐心十足的意,&“嗯,等到了再說。&”
掛了電話后,他抬手吸了一口煙,看著屏幕上的背景。
陸唯抱著安安坐在老宅的秋千上,陸唯穿著一條紅的長,安安穿著同系的小子,扎著兩條低低的小辮子,頭發因為蹭有點躁,乎乎的子靠在陸唯的前,正在聽講故事。
他還記得是一周前的午后,剛搬回到老宅,陸唯擔心安安不適應,特地在家里陪,那天正好是周末,他從書房出來,走下樓,便看到這一幕,隨手拍了下來,存作壁紙。
妻在側,傅遠征冰冷的心再次回暖。
過了大約半小時,病房的門打開。
姚警上前,著急問心理醫生:&“怎麼樣?&”
&“尹的確被人催眠過。&”心理醫生站在門口,神凝重,又接著說,&“不過對方的能力在我之上。
&“這麼說,你也沒辦法套出他對尹城催眠了什麼嗎?&”姚警皺了皺眉,舌尖了一下有些干裂的下。
心理醫生默了默,轉眼看見傅遠征不急不緩的走過來,說:&“我只能初步判定,尹的殺👤行為是在他不知的況下被控制的。&”
&“你們看,我就說不是城哥干&…&”何故的一句話還沒講完,就被姚警警告的瞪了一眼,他立馬閉,卻是興的看著傅遠征。
&“好,先到這里吧,你先回去。&”傅遠征清冷的說了一句。
他要的就是心理醫生的這句話。
心理醫生點頭,然后就走了。
姚警看了傅遠征一眼,眼神犀利,&“傅總,這件事&…&”
他是個極有原則的人,傅遠征和他接了半天下來,也算是領教過了。
傅遠征對這位警察還是有幾分尊重的,&“就算最后那一刀是尹城捅的,卻在他不知的況下,兇手而是另有其人,姚警比我清楚應該怎麼做。&”
病房,尹城已經清醒了,他著天花板,聽見腳步聲轉頭,冷峻的側臉繃得的,聲音里有掩藏不住的憤怒,&“那個人到底是誰?&”
姚警保證道:&“尹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里有一團迷霧,轉過問傅遠征:&“如果那個人真的對尹城做了催眠,那他是怎麼離開的?
監控視頻里除了尹城本就看不到有人離開那個房間。&”
傅遠征側,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食指拇指了幾下,卻問道:&“早上派去夜園接尹城的醫護人員有幾個?&”
姚警不知道這跟他的問題有什麼關聯,但還是回答道:&“除去司機之外,有四名,兩名男醫生,兩名護士。&”
傅遠征岑薄的抿一條直線,眼底暗芒湛湛。
姚警看出了點不對勁出來,&“這和那個人是怎麼離開的有關嗎?&”
&“那個人是趁離開的。&”
&“趁?&”姚警疑。
傅遠征點頭,&“早上尹城被擔架抬走的監控錄像,我看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但當時并沒有想到是哪里不對勁。
現在忽然明白,醫護人員進房間之前的確是四個人,可是出來之后除了何故和尹城之外,卻是五個人,從形來看,是多了一個男人出來。&”
何故膽小,聽了這話嚇了一跳,一寒意從腳底竄到了頭頂,頓時臉刷白,&“我還真沒注意到多了一個人。&”
姚警心理素質比何故強很多,但饒是這樣,還是被嚇了一跳,&“多出來一個人,為什麼不會被發現?&”
&“他們一門心思都在尹城上,又在萬分急的況下當然不會注意到什麼人多出來什麼人了。
那個人在昨晚進那個房間之后就沒離開過,上又剛好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想要蒙混過去,很容易。&”
姚警背脊一涼。
他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淡定的兇手,一前所未有的熱從心底涌了上來,&“那他怎麼會料定尹城會胃出昏迷?如果尹城沒有返回到房間,如果他沒有胃出的話,這也太巧了。&”
&“那就是尹城為什麼在&‘殺&’了人之后會返回到房間的原因,那是因為對方控制他回到房間。至于胃出&…&”
傅遠征停頓了一下,目掃過尹城過分蒼白臉卻忍不發的表,繼續道:&“胃出也可以是外傷導致的。
尹城常年喝酒,胃早就不好,不用太過蠻狠的外傷都可能導致他的胃出,再加上他昨天喝了那麼多酒,不會有人懷疑胃出是怎麼發作的。&”
尹城聽著傅遠征的推理,手指猛地蜷了起來,發白的骨節咯咯作響。
何故連忙過去安他,&“城哥,傅總和姚警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你不要著急,現在要先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