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拿起手邊專門修剪玫瑰的剪刀,鋒利的刀刃亮了一下。
白蘇的臉忽然白了白。
不經然想起自己十五歲的那一個冬夜,傅瀝行指揮,握著匕首沖著歹徒的咽刺進去的那一幕。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失神,很快就恢復自然。
傅瀝行看了一眼,眉頭似蹙非蹙,轉拿起剪刀修剪枯葉和殘花,將剪下來的丟進籃子里。
白蘇主過去從他的手中接過籃子,跟著他,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
他不說話,白蘇也不主開口,等他們走到最里面的時候,四面八方的玫瑰花好像砌起了一面面高墻,將他們兩人圍在中間。
如果不是氣氛和心不太對,白蘇一定會迷醉在這該死的浪漫氛圍中。
&“袖扣找到了?&”他突然開口,把剪刀放下,并拿開手里的籃子。
絨盒被握著,嗯了一聲,手將盒子遞給他。
傅瀝行接過,看似隨意的瞥了一眼,打開盒子。
鉆石袖扣在燈下熠熠生輝。
&“啪!&”一聲,盒子蓋上。
他的目凝著,帶著一點點探究的意味。
&“怎麼了?&”平靜的問他,&“袖扣有什麼問題嗎?&”
傅瀝行的眼神未分毫,聲線卻有些冷了下來,&“你說呢?&”
白蘇被他看得心里發了,朝后退了一步,腰肢正好卡在后的一張專門放工的架子上。
哐鐺一聲,架子原本和墻之間還有一條隙,直接給撞沒了。
白蘇的咽滾了一下,睜著靈的大眼看他,手不自覺的抬起來按在口的鏈子上,鏈子上的吊墜在服里面,外面看不出那里面是個什麼東西。
努低聲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的表還無辜。
傅瀝行走了一步,他長,一步就到面前,他單手撐在架子上,微微附,兩人的臉湊得很近,他溫熱的鼻子落在臉上時,白蘇的心都熱了起來。
&“這不是我的袖扣。&”他說。
傅瀝行直起子,原本在他手中的絨盒已經在白蘇不知不覺間塞回到的手里了。
就知道瞞不過他,傅瀝行好像有一雙火眼金睛,不論白蘇做什麼,他好像總能看,更何況,那袖扣是他的所有。
只是真的沒想到,那對袖扣對他來說那麼重要。
因為他平常應該是不太注意這些的,就算一對價值幾十萬的袖扣對他來說,也只是裝飾品罷了,他不是什麼高調顯擺的人。
可他居然都記得袖扣的樣式。
握著盒子,心里發虛,攥在前的手就更了幾分,實在擔心一不小心被他發現,袖扣就在他眼前。
真的不想還給他,也不想被他搶回去。
&“我早就告訴你了,你的那對袖扣被我不知道丟哪去了,這是我賠你的。&”又將盒子遞過去,腰往前一,架子又恢復原地,搖晃了幾下&—&—
傅瀝行皺眉,他很有這樣直皺眉的時候,就在白蘇以為他真的要發火的時候,他卻突然手攬住的腰,將往膛按。
不明所以,在他懷里著聲音:&“傅&…&”
&“乒乒乓乓&—&—&”
后的工掉了一地。
有一把剪刀差點掉在白蘇的頭上,要不是傅瀝行替擋了一下,的腦袋就被砸出一個窟窿了。
而代替被砸出窟窿的,是傅瀝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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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正在給傅瀝行的手做包扎,白蘇站在一邊,管家又礙于是白家小姐的份,不敢多有指責,但還是忍不住要說兩句&—&—
&“白小姐,你怎麼又闖禍了,我見過那麼多的大家閨秀,可沒有一個像你這麼不省事的。&”
白蘇本來就對傅瀝行心有愧疚,這一下被管家這麼一通數落,愧得無地自容。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對不起&…&”
&“你真是盡給我們爺添麻煩!&”
白蘇臉白了白,咬著下,不吭聲,眼尾從看到傅瀝行的手傷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是紅著的。
傅瀝行看了一眼,又沉聲對管家說:&“福叔,下去。&”
管家言又止,&“爺&…&”
傅瀝行的目沉了下來,管家無奈的點點頭,最后還是下樓了。
醫生包扎完之后,叮囑了傅瀝行幾句,提著醫藥箱也下樓了。
白蘇站在原地不,余卻一直關注著男人的一舉一,他傷的是右手,他慣用的右手。
因為他不喜歡聞到這些藥水的味道,所以是在書房里包扎的,他起,似乎想要拿什麼東西,白蘇的心提了起來,立馬走過去,&“你要拿什麼,我給你拿。&”
的下都被牙齒咬破了,他看了一眼,手指關節曲了起來,說:&“辦公桌中間的屜里的印章拿出來。&”
現在就想為他做點事,彌補自己的過失。
連忙回答:&“好。&”
傅瀝行看著的背影,眸深寂如淵,跟著走過去,用左手拿起桌上一份市局寄過來的文件。
他這幾天都沒去公司,文件直接寄到家里。
白蘇走到辦公桌后,拉開屜,印章很顯眼,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石頭,而且雕花的頂端被磕掉了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