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錦瑟手寫的新年祝福:白蘇,新年快樂。一切安好,勿念。
很簡潔的新年祝福,惜字如金。
這是當年白蘇求了錦瑟好久,錦瑟才答應背著傅瀝行每年給寄明信片。
白蘇不敢奢求太多,只言片語已經很足夠了。
一切安好,比什麼都重要。
一整年,只有這幾天,才能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不用擔心突然傳來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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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住院,白蘇只覺得這個春節十分冷清。
買了一些春聯窗花燈籠,盡量將房間裝飾的有一點年味。
用的話說,儀式還是要有的。
倒在沙發上,滿目都是節日的喜慶。
其他時間倒還好,闔家團圓的時候,會不控制的想起過去在白公館的種種,想起去世了的嘮叨管家,對母親的印象是沒有的,但有時候會想起哥哥。
想的最多的卻是傅瀝行。
只是一想到他的時候,就會立即收起自己的心思。
嘆了一聲氣,沒想到腔更是憋得難,悶著一口氣在那里不上不下,就像塞著一團棉絮。
晚上草草吃了一包泡面,掀開蓋子的剎那,熱氣熏了的眼睛。
想起曾經在書中看到過有幾種蝴蝶是可以飛過海洋的到達大洋彼岸,那樣小小的軀,卻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夜里便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了一只蝴蝶,飛躍滄海,飛進西雅圖的花園,就停在窗邊,靜靜的注視著臨窗而坐的俊雅男人。
男人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只不過更清瘦了。
他坐在窗邊似乎在嘆氣,悄悄靠近,呼扇著翅膀,落在窗邊的鐵柵欄上,這才看見男人手里著一支玫瑰,只不過那支本該永遠鮮艷的玫瑰卻枯萎了。
他忽然轉過頭來,有清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如墨的眉眼淡然依舊。
那雙眸子里像流淌著一條溫的星河,他朝著窗外的蝴蝶微微一笑。
夢醒了之后,白蘇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茫中,空氣是冰冷的,著天花板,仿佛還陷夢境中,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手機響個不停。
&“蘇蘇,我今天要帶安安去園,一起吧,順便晚上在我家吃飯。&”
冷清孤寂如影隨形,好在的邊多了一個陸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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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4月28日,北安城。
谷雨剛過不久,北安城很快就要夏了。
剛下了一場雨,城市的空氣都是溫熱的,白蘇去醫院陪白父吃了午飯后,又趕回到花店。
下了出租車打著傘,一路快步的朝著花店跑過去,站在廊下,收傘。
手機在包里響個不停,催命似的。
煩躁的哎了一聲,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將手進包里掏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尹家二傻四個字,皺了皺眉,接起電話,&“怎麼了,除了漲工資其他一切免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尹城才不不慢的開口,說了六個字:&“傅瀝行回來了。&”
外面的雨勢忽然增大,瓢潑似的往下落,濺起的水花打了的長擺,路上行人匆匆,耳邊有汽車的鳴笛聲,尹城的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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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見到他,說不出話來
見到他,說不出話來
傅瀝行是連夜從西雅圖趕回來的,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弱的男人已經很疲憊了。
上午和傅遠征說了一些話之后,喝了藥就睡下,到了下午,驟雨初歇,傅遠征出了一趟門。
傅遠征走后不久,管家倒了一杯溫開水便上樓了。
&“出去了?&”低醇的男音自那屏風后傳出來,低低徐徐,夾雜了幾道抑的咳嗽聲。
現在谷雨剛過不久,過了這個節氣就算是要開始夏了。每到兩季界,傅瀝行總要咳上一段日子。
管家站在屏風外,回答道:&“嗯,說是和尹城去打球。&”
說完后,他站了一會兒,也沒聽見那人再說什麼。
傅瀝行輕輕一笑,哪是真打什麼球,談不上的兩個人。
過了一會兒,管家聽見被子掀開的靜,他抬眼過屏風看進去,瘦高的男人已經自床上下來了。
傅瀝行雖然自弱,但骨架寬大,又長得高,看上去只是比一般的年男子要清瘦了些。
三十多的年紀,臉上沒有一一毫歲月的痕跡,只是眉眼間死氣沉沉,染了多年的病氣,看人的眼神卻是木三分。
他站在窗前,纖長的手指劃過窗欞。
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北安城變化很大,唯獨好像這棟房子依舊,只是傅宅的房子老了些,比他走的那一年更著陳舊的氣息。
好像,真的走了好幾年了。
他的手指搭在窗欞上,驟雨以后的便過手指劃過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可是那些卻都不進那雙眼睛里,仿若隔了一層迷霧,又仿佛男人的眼睛是深不見底萬丈深淵。
&“福叔,這幾年辛苦你了。&”
管家哎的應了一聲,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傅瀝行這樣面對面的自己,管家聽得激,腔微熱,&“不辛苦。大爺在國一定吃了不苦,爺,這次您回來了,就把我也帶走吧,我想留在你邊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