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頭也不抬,著一張明信片問:&“每年寄給我的明信片,是他寫的嗎?&”
&“是。&”錦瑟承認道,想到什麼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傅用的是左手,所以你認不出來。&”
白蘇默了默。
&“抱歉,當年你拜托我的事,我沒辦法瞞傅。&”
當年白蘇求了錦瑟很久,錦瑟才答應每年給寄明信片,告訴傅瀝行的況。
錦瑟是被傅瀝行救回到邊的,對傅瀝行是絕對的忠誠,但凡與白蘇有關的事,都不會瞞。
傅瀝行聽完的匯報之后并沒有說什麼,錦瑟以為得到了他的默許。
臘月一到,錦瑟忙忘了。
那天傍晚,服侍傅瀝行吃晚飯,那幾天西雅圖下了雪,沒什麼積雪,只有窗臺的角落積了一點,暖黃的路燈燈下,泛著瑩亮的澤,很溫暖。
傅瀝行放下筷子,他吃不慣西餐,廚師也是從北安城帶來的,做的都是他平常喜歡吃的菜,有幾樣,是白蘇喜歡的。
&“傅,再吃一點吧。&”
只有白蘇喜歡吃的那幾道菜有過的痕跡,他吃的并不多。
&“不用了。&”
錦瑟收拾完碗筷,回頭的時候傅瀝行已經走到壁爐前的沙發上,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火勾勒出他清俊的影,他微微弓著背,十指叉的搭載膝蓋上。
倒了一杯溫水過去,放在茶幾上,錦瑟問他:&“要看書嗎?&”
&“拿張明信片過來吧。&”
錦瑟并不知道他要明信片做什麼,但還是照做,去樓下取明信片的時候才想起來要給白蘇寄,這幾天忙忘了。
上樓,將明信片遞給傅瀝行。
傅瀝行寫的一手好字,筆筆皆有大家風范。
他卻用了左手,執筆在明信片上寫了一行字。
當錦瑟看清那幾個字的瞬間,愣了一下。
【白蘇,新年快樂。一切安好,勿念。】只是幾個字,他來來回回寫了幾張都不滿意,落筆的每一個字都小心斟酌,明明都是一樣的幾個字。
寫了十多張,才選了一張最滿意的遞給錦瑟,&“寄出去吧。&”
天已經黑了,只能明天寄。錦瑟將明信片小心收好,再將那些傅瀝行選剩下的放進了床頭柜里。
夜深了,錦瑟在門外看見屋里的燈還是亮著的,開門進去。
傅瀝行還坐在壁爐前面,靠在沙發背闔著眼,上蓋了一條毯,一只手搭在毯上,手里握著一個致的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支永生玫瑰花。
那是白蘇送他的玫瑰花。
錦瑟小心翼翼的喚醒他:&“傅,回床上躺著吧。&”
傅瀝行慢慢掀開眼皮,他看了看錦瑟過來的手作勢要幫他將永生花放起來,他搖搖頭,&“我自己來。&”
此后的每一年,他都親手寫明信片,每回都要寫上好幾張才挑選一張滿意的,這麼多年了,床頭柜里放了幾十張。
有一年,他咳嗽的厲害,風吹得窗戶嘎吱響,看著他坐在壁爐前面一張一張的寫明信片,錦瑟才恍然明白,他之所以寫的那樣認真,幾個簡單的字,他應該很想白蘇吧。
有些明信片發黃了,有些還很新,是去年,距離現在只有幾個月的時候寫的。
白蘇反反復復拿在手里看,仿佛過這些字就能看見傅瀝行執筆認真寫的模樣,他長得英俊,認真的時候又有別樣的,該死的迷人。
仿佛真的看見,看見他寫字時候,眼神里流淌著一條溫的星河。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人在按鈴。
等錦瑟和白蘇到大廳的時候,門外的人已經進來了。
是兩個金發碧眼的國人,顯然錦瑟是認識們的,用英文和們打了招呼。
白蘇聽了一字半句,才知道們是婚紗店的人。
的視線劃過錦瑟隆起的小腹,那兩個國人問錦瑟要將婚紗擺放在哪里,錦瑟指了指樓上,便在前面帶路,領著們上樓。
白蘇跟在后面,卻見們被錦瑟帶進傅瀝行的房間。
的腳步一頓。
婚紗放在傅瀝行的帽間里,用架子撐著放在落地窗前,過玻璃照在細白的紗上面,白蘇進來的時候,看著那襲婚紗,表有些怔愣。
這件婚紗,見過的。
兩個月前,陸唯婚禮在即,懷有孕反應很大,沒什麼力挑選婚紗,最后拜托白蘇替挑選。
白蘇拿起婚紗店送來的圖冊,第一眼相中的就是這件婚紗。
因為婚紗都是從國外定制的,獨一無二,白蘇提前找店員涉。
&“對不起白小姐,這件婚紗已經被預定走了。&”
白蘇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在昨晚,是一個在西雅圖的先生買走的,很抱歉,您再挑選看看,我們其他的款式都很好看&…&”
&…
現在,在這里看到這件婚紗,在西雅圖,傅瀝行的別墅。
兩個金發碧眼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白蘇站在婚紗前,指尖輕白紗。
其實還是有一點不同的,實和圖冊上面的比起來,要致得多,細節上也做了調整。
婚紗是有靈魂的,白蘇看著它,像看到一個人。
一個像玫瑰花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