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手語老師下課,周梵便接了電話。
&“徐霧和程子今和好了。&”李清銘說,&“今天程子今生日,徐霧我們一起去玩。&”
周梵整理下筆記和課本,說:&“去哪玩?&”
&“徐霧也沒說,梵梵你手語課上完了嗎?要不我們一起去吧,也無聊的。&”
周梵走出教室,&“上完了,我等會就回宿舍了。&”
因著臺風影響,連著下好幾天雨,地面完全是的,學校里種的香樟樹被狂風席卷,一陣風迎面而來,將周梵手中的單頁筆記吹走了。
周梵連忙彎腰去撿,但有一只手比更快撿到了。
那只手剛勁有力,管似乎都清晰可見,在狂風里顯得極安全。
周梵掀眸,看到梁殊擇沒什麼表地拿著那張單頁筆記。
想起那次他撿到兔子耳墜,卻不肯還,還說兔子沒寫名的事。
&“這是我的筆記,寫名字了的。&”周梵便先發制人地說。
梁殊擇沒看筆記,徑直便遞給了。
兩個人站在教室走廊上,臺風過境時狂風呼嘯,樹葉被吹得吱呀作響,周遭的背景音都到極點。
忽然又有一陣風吹過來,掀起周梵穿著的長一角,擺在風中凌擺。
皮白,狐貍眼的睫又黑又濃,分明,整張臉看上去充滿了故事,是那種著名電影導演會喜歡的長相。
而梁殊擇站在側,雨滴斜著飄進走廊,他擋住大半部的風雨。
他鋒利朗的側臉對著周梵,烏云集,黑沉的天幾乎沒有。周梵看著梁殊擇,覺他站在了懸崖邊的末尾。
過幾秒。梁殊擇湊近周梵,單眼皮著看。
或許是因為天氣原因,他說話的聲音也似乎顯得沉,著周梵的耳,像是湊在耳朵邊上說的似的。
&“怎麼不演主角了?&”
周梵回著他,忽然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是哪一刻曾經發生過的鏡頭,又或者是在哪個攝像機里曾👀到這一幕。
但唯一肯定的是。
那一天是臺風登陸的第一天,也是開始對梁殊擇有初步印象的第一天。
8、8
周梵聞言挑了個眉,將單頁筆記夾到書本里,看著梁殊擇問他:&“老師和我說你要拍宣傳片?&”
梁殊擇不輕不重地嗯了聲,淡淡睨了一眼。
周梵哦了一聲,撐開傘,書本抱在前,掃一眼他,說:&“我不想再重拍了。&”
梁殊擇站在走廊邊,吐出一句話:&“什麼意思。&”
&“我之前已經拍過兩次了,如果你來當男主角,我又要重拍,太浪費時間了。&”周梵說。
&“之前拍過?&”梁殊擇沉半晌,垂眼凝視。
周梵:&“嗯,楊輝老師之前已經找我拍過兩次。&”
梁殊擇聽著的話,很快想到了是怎麼回事。
他忽然散漫地扯起角:&“我還以為&—&—&”
周梵聽到接連不斷的雨聲和風吹樟樹葉的聲音。
隔一秒,聽到眼前人清晰而低磁的一句話。
&“是我的原因。&”
周梵怔一秒,說:&“怎麼會。&”
恰好此時一位手語社的社員從教室走了出來。很巧,這名社員是周梵剛剛一起學手語時的同桌。
&“梵梵,社長。&”生看到兩人,微笑著一一打過招呼。
周梵彎笑笑,梁殊擇淡淡點頭嗯了聲。
&“我忘記帶傘,下雨了。&”生表發愁地看著外邊的雨,出一只手,瓢潑似的雨很快打手心。
周梵:&“你回宿舍嗎?&”
生回頭了眼,吐下舌頭:&“我要去醫務室,和醫生約好了的,馬上就要遲到了。&”
醫務室和宿舍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且距離很遠。
周梵啊了一聲,轉頭看了看,手語社的人幾乎已經走了,也沒有可以和一起同行的人。
生像是很著急的樣子:&“這雨這麼大,我怎麼過去啊,等會約的醫生都下班了,哎,也沒有人可以來接我。&”
周梵看著模樣,便將傘給了:&“你打我的傘。&”
生擔憂地看著:&“那你怎麼辦?&”
周梵:&“你比較急,你先去吧,醫務室的確快下班了。&”
生說了聲謝謝,急匆匆地將傘撐開,朝醫務室的方向走。
周梵退到走廊里邊,打算給李清銘撒個,讓送把傘過來。正往手機對話框輸一個撒的符號,便聽到了梁殊擇的聲音,依舊懶洋洋,但著一貫的從容和坦然。
&“我去理學院,你去哪?&”
周梵遲疑一秒,說:&“回宿舍。&”
宿舍和理學院離得極近,這意味著和梁殊擇順路極了。
&“還順路。&”梁殊擇了下眼皮看。
周梵慢騰騰地嗯了聲。
梁殊擇站在錯落的廊檐下,單手舉著一把傘,手臂清瘦有力。
頭發極短,單眼皮看起來冷,高鼻梁在一片黑沉的天中顯得更直。
&“走。&”他吐出一個字。
周梵:&“你要送我回宿舍嗎?&”
梁殊擇扯下角:&“這不是順路?&”
周梵也不想麻煩李清銘,便朝梁殊擇說了聲謝謝,梁殊擇傲慢地嗯了聲。
兩人便穿過西京大學的長廊,往九號路的方向走。
九號路坡度大,是西京大學最長的一條林蔭路,理學院和周梵宿舍恰好在這條路的盡頭左右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