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像的。&”周梵看好一會,最后說道。
&“好幾天沒在宿舍了,&”李清銘說,&“我待會找對質吧。&”
周梵說先別,等明天管理員結果出來再說。
回到宿舍樓下,周梵讓李清銘先上樓。
李清銘上樓后,站在九號路那顆槐樹底下,想給梁殊擇撥個電話。
不純粹是謝,而是,能有這麼一個人肯信任,在還沒來及理這件事前,他就已經理好了。
而且,前一周還忘記去看他的籃球賽。他沒有計較,反而,還是義無反顧地幫了。
周梵是真的很喜歡這種堅定的被信任,因為從小到大,單方面接到的被信任,或是有人堅定地選擇站在這一邊的況,屈指可數。
但周梵到現在才想起來,還沒有打過一次梁殊擇的電話。
連梁殊擇的電話號碼都沒有保存,兩人之前都是通過Q|Q聯系。
昏黃路燈在周梵手機屏幕上投出斑駁亮。
點進手語社的Q|Q群,打開一份手語社聯系方式,找到梁殊擇電話,復制后粘,輕輕地按了下通話鍵,電話便撥了過去。
電話沒被接通之前,周梵也沒有想等會要和梁殊擇說什麼。
這也好像是第一次,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而是特別純粹的,想給一個人打一通電話。
電話被接通是在一分鐘后。
周梵將手機在耳邊,心臟在腔沉重地起伏。拉下被風吹散的頭發,低頭盯著自己鞋尖。
電話接通后,梁殊擇聲音泛著點懶倦,很好聽,在夏天的夜晚里帶了點磁。
&“哪位?&”
沉默兩秒。
&“是我,周梵。&”周梵下,莫名顯得有點張,心臟跳的聲音似乎拍打著耳。
又停頓好幾秒,周遭世界的時間都靜止下來。
&“那天,我沒去看你打籃球是因為晚會排練,太忙了,不小心忘記了。&”緩緩而認真地說。
過幾秒,聽到電話里頭傳來一聲疏懶的笑。
&“你們晚會排練,&”他頓一下,&“還得排練散步?&”
周梵立馬想起祁遂的那句話。
祁遂說,他們在一起散步。
周梵坐在槐樹下的長椅上,歪頭去看天邊的彎月。
&“沒,就是巧一起回來的。&”
&“哦?那真有點巧。&”梁殊擇語氣閑散。
周梵下臉,有點燙,笑著說:&“以后就不會這麼趕巧了。&”
梁殊擇閑懶扯起角:&“是麼。&”
一陣風吹過,周梵說:&“是。你比賽怎麼樣,還順利嗎?&”
&“還行,不順利也能得第一。&”梁殊擇聲音懶散。
周梵角彎一下。
&“你自信。&”笑了笑。
梁殊擇說:&“實力在這,順利和不順利都是一碼事。&”
周梵心忽然變得很好,扯著角,很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
話題被扯到今晚的事。
&“周梵,事解決了麼。&”
周梵嗯一聲:&“我給管理員打過電話了,說明天會聯系我。&”
梁殊擇也嗯一聲:&“行。&”
&“你怎麼看到那帖子的?&”周梵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他。
說:&“我剛開始都沒看到,是李清銘刷到的,我一般不逛論壇。&”
梁殊擇說:&“這你不用管。&”
周梵哦了一聲,彎著角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到我上。&”
周遭靜止幾秒。
梁殊擇聲音抵達耳畔。
&“不關你的事,知道麼。別想太多。&”他長久地停頓一下,說:&“周梵&—&—&”
周梵尾音上揚嗯一聲:&“你想說什麼。&”
梁殊擇接著說:&“那圖片也太假了。&”
周梵笑了下:&“很多人覺得那是真的。&”
梁殊擇扯下,笑聲帶了點嘲諷的意思。
周梵離開長椅,又回到那棵高大古老的槐樹下,夜濃重,樹影時不時晃起來。
著片槐樹葉,朝手機里的那個人說:&“你哪天回?&”
梁殊擇說:&“后天。&”
周梵:&“噢。&”
梁殊擇懶散扯笑一下:&“有事?&”
周梵:&“周五晚上,我主持畢業晚會&—&—你要來看晚會嗎,節目還多的。&”
梁殊擇:&“你這是邀請我去看?&”
周梵嗯一聲:&“節目很彩,你不來看的話,有點可惜。&”
&“幾點?&”他問。
周梵:&“八點。&”
電話掛斷后,周梵又在槐樹底下坐了好一會。
很清楚剛才撥的那個電話意味著什麼,也知道為什麼會打那個電話給梁殊擇。
剛剛甚至沒有給梁殊擇說任何謝的話。
因為那些話,不管是對于周梵自己來說,還是對于梁殊擇來說,意思都太淡了。
周梵坐在長椅上看飄的槐樹葉,忽然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象,梁殊擇和別的生談會是什麼樣子。
他那麼拽,那麼傲的一個人,也會為喜歡的生低頭嗎?
他和生談的時候,會著生的頭,朝很溫的說話嗎?
梁殊擇這種人,和生談起來,其實應該會和平時的他,有很不一樣的地方吧。
周梵雙手撐在長椅上,緩慢地眨下眼,忽然用右手又了下臉頰。
指尖剛上,周梵就被燙著了。
同時,一個念頭瘋狂席卷著,在腦袋里盤錯節地生長。
&—&—
如果,和梁殊擇談的那個生,是呢。
這個念頭有點瘋狂,也有點不切實際,瘋狂到周梵剛冒出這個念頭,便立即手掐斷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