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認床,或者是第一次住這,周梵連做了兩個噩夢,明明山上溫度低,被噩夢驚醒后,一后背,出了不汗。
夢到棒打在人上的場面,聲音很雜,各種混罵聲融在一起。
那夜還下雨了,躲在黑暗里,而后在細雨蒙蒙中,走到依舊昏黑的街巷里,用作喊了聲停,棒聲便停止了。
心里空空落落的,但因為隔壁有梁殊擇,倒是心安不。
周梵怔了好幾秒,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二十分。
不悉的環境在黑夜里顯得更陌生,那張港星海報掛在漆紅的柜上,杵著下,抿,抬眼看厚實的窗簾。
周梵下眼睛,掀開被子,踩上拖鞋去客廳喝水。
口太了,嚨都是干的。
明顯還沒從那場噩夢中回過神來。
周梵走到客廳,摁下開關,客廳的燈卻沒亮。皺著眉,又連按好幾下,依舊沒亮。
便走回房間,摁了下房間的燈開關,也沒亮。
啊,好像停電了。
周梵便打開手機的燈,用屏幕的燈打,走到茶幾那,能稍微看清杯子和茶壺。
過幾秒,手機的燈忽然滅掉,周梵眼睛一黑,亮瞬間就不見了。
腳步因著慣還沒停,不小心撞到梆的沙發,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不痛,但嚇了周梵一跳。
連忙將手機的燈打開,就在此時,梁殊擇房間的門嘎吱響了下,周梵循著聲音看過去,梁殊擇像是剛醒,在黑暗里,周梵只能依稀看到他高大的形廓。
&“撞哪了?&”梁殊擇嗓音有點啞。
&“沒,&”周梵借著手機的燈坐在沙發上,說:&“好像停電了,燈打不開。&”
梁殊擇返回房間,過幾十秒走出來,他拿出火機,修長的手指摁了下,一抹猩紅火熱照亮了部分客廳,接著,他用火機點燃一支蠟燭,懶散拿著蠟燭走近。
周梵過蠟燭亮,看到梁殊擇淺薄的單眼皮著,眼角微微向上挑著,扯說:&“想喝水?不會我麼?&”
&“你睡著了我怎麼你啊。&”蠟燭點著,周梵倒水喝,倒了一小半后便喝掉。
梁殊擇:&“我只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沒等周梵出聲,他便接著說。
&“看看。&”
梁殊擇坐到另外一個單人沙發上,瞥一眼周梵。
&“嗯?看什麼?&”周梵看到梁殊擇,被噩夢襲擊的煩惱就消失一大半,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模樣。
&“,&”梁殊擇說,&“剛剛不是撞了下?&”
周梵低頭,借著蠟燭的看小,有些青的痕跡,但不是很明顯。
便搖頭:&“沒什麼要的。&”
梁殊擇直接用手將周梵的搭到他上。
周梵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了沒什麼要的。&”
看著自己的搭到梁殊擇上,梁殊擇輕輕撥開,用手指摁了下瘀傷部分,抬眼看:&“不是青了?&”
&“一點點而已。&”周梵說。
梁殊擇又看一眼。
蠟燭不知什麼原因滅掉了
周梵視野便又重新陷一片黑暗。
打開手機,朝梁殊擇說:&“你再用火機點個蠟燭。&”
梁殊擇聲音懶散:&“火機剛不知道扔哪去了。&”
&“嗯?&”周梵便只能借著手機的燈打量四周,真沒看到火機,便說:&“那你帶手機出來了嗎?手機有的,可以照亮。&“
梁殊擇:&“沒帶。&”
&“啊,這樣啊,&”周梵抿,&“我有手機的燈,&”出一只手:&“那你牽住我的手,我帶你回你房間?&”
&“行。&”梁殊擇扯下,很快搭上周梵的手。
周梵便拉住他的手,借著手機的亮,走到了梁殊擇臥室。
黑暗中,只依稀亮著一抹昏暗的,梁殊擇的手細長而滾燙,周梵拉住他的手,就像拉住天上的亮。
很快走到梁殊擇床前。
周梵便松了手,了:&“到了。&”
梁殊擇不到一秒又重新拉上周梵的手:&“周梵,我明天要回遂南了。&”
&“啊?&”周梵有些驚訝:&“這麼快嗎?我以為你會再多呆幾天的。&”
梁殊擇看眼:&“你還在這拍幾天?&”
&“還不知道,&”周梵眼角耷拉下來,有些細微的不開心:&“不確定,也說不準,原本是想一周拍完的,但我覺時間應該會長一些。&”
梁殊擇看眼,像是在解釋:&“嗯,我那邊沒我不行。&”
周梵看著梁殊擇,說:&“我應該不能趕回去看那場電影了,但我已經訂了兩張票了,你自己去看嗎?&”
梁殊擇扯個笑:&“周梵,說點人話?&”
周梵嘆口氣:&“沒辦法,我肯定趕不回去了。&”打個哈欠:&“困了,我睡覺去。&”
黑暗中,梁殊擇從口袋拿出火機,點亮床頭的蠟燭,說:&“找到火機了。&”
&“噢?&”周梵回頭看他,梁殊擇站了起來,拿著蠟燭:&“送你回房間,&”他湊近看周梵,尾音拖長:&“待會又撞哪了。&”
&“噢,好。&”周梵自顧自走在前面,梁殊擇稍后,蠟燭的點亮周梵前方的路。
看著路,彎笑著,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前方一個影晃下,周梵嚇了一大跳,了一聲,轉拽住梁殊擇的手:&“什麼蟲啊!&”
梁殊擇瞥一眼,扯笑:&“不是蟲,是窗簾。&”
&“噢。&”周梵咽下嚨,才發現自己看走眼了,的確是窗簾晃,影隨之覆蓋在地板上。
看一眼梁殊擇,發現自己死命拽著他的手,幾乎拽出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