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覆水好像難收,梁殊擇沒再給回消息。
離電影展還有兩天的時候,周梵戴著藍牙耳機在看電影。將窗簾拉,在床上用平板看今年新出的《我的時代》。
李清銘拉了拉床簾,和說了句什麼話,周梵沒聽清,電影又演到高|節,便嗯嗯兩聲,想著沒什麼大事。
之后的兩天,正好是周六日,李清銘回了家,都不在宿舍。
直到電影展那天晚上,李清銘忽然發來一條消息:【忘記問你了,電影展怎麼樣呀。】
周梵覺得莫名其妙,和梁殊擇鬧矛盾,那天和梁殊擇說不去看之后,梁殊擇就沒回消息了。
哪來的電影展的票。
周梵回復李清銘:【我沒有票呀】
李清銘:【前兩天我不是把票給你了嗎?給你說了呀,票放在你課本里了。】
周梵有點懵:【什麼時候說的?】
很快想到,應該就是戴藍牙耳機看電影那次。
李清銘:【是梁殊擇把票給我的,嗚嗚,他真的很好啊。只是我這兩天因為家里的事太忙了,我那天也以為你聽到了。我怕風太大,把票吹走了,我還特意夾在你書里了,我和你說了呀,我以為你聽到了。。。你不會沒去吧,那他會傷心死。】
周梵眉心跳了跳,下床抖落兩下課本。這幾天都沒有翻開過這本教材。
一秒不到,便抖落出一張電影展的票。
紙質很好,一看就是那種很難弄到的票。
◉ 64、64
周梵那張現在已過期的電影展的票, 票價不菲,但卻夾在的課本里,直到逾期。
眼睛酸, 打開手機,給梁殊擇發了幾條消息。
【你今天去了電影展嗎?】
【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發完這兩條消息, 周梵覺文字太單薄, 這兩句話也太簡單。退出微信頁面,給梁殊擇撥了個電話。
整間宿舍,只有一個人。
頭頂白的燈開著,夜晚的宿舍也亮如白晝。
看著和梁殊擇的通話頁面, 心臟酸一片, 好像有麻麻的水珠緩慢攀爬。但很久過去,梁殊擇都沒有接電話,電話便因為超時而自掛斷。
周梵抿,不接電話的意思好像昭然若揭。
退出電話頁面, 再看微信, 他也沒有回消息。
周梵明天要和同組的同學一起去真玉寺拍紀錄片,現在已經很晚了。
過一會, 又給梁殊擇撥了個電話。
心思時而敏時而大大咧咧,取決于對象也取決于事例。單說電影展票的這件事,確實是不對, 應該要給他道個歉。
但第二個電話梁殊擇也沒有接, 周梵看著自掛斷的電話頁面, 心像水般起起漲漲。
梁殊擇從來不會不接的電話, 但這次, 他是真的太生氣了嗎, 所以才不接的電話。
周梵關掉宿舍的燈, 月朦朧,投在宿舍潔的地板上,將地板切割昏暗和明亮的兩半。
杵著下,將那張電影展的票拿在手心,眼睛睜著,手指按著票上突起的文字,好像就到梁殊擇手心的溫度。
很燙,很熱。
晚上是怎麼睡著的,周梵已經記不清了。第二天早上,有同學撥打的電話,說一起去玉真寺的汽車提前來了,大家都要早些到西京大學門口來。
周梵嗯了聲,謝后便結束了這通電話。
翻了翻手機,沒有多的消息和電話。
梁殊擇一整夜都沒有回的消息和電話。
周梵很會為什麼難過,因為好像在高中,難過的緒就好像被全部消磨掉。但今天早上,有些難過。
洗漱完,拿著攝像機出門,走到西京大學門口,和其他四名同學一起坐車坐到了玉真寺。
一名生說:&“昨晚玉真寺下了場雨,路可能有點不太好走,大家要小心點。&”
司機搭了句話:&“是啊,昨天晚上寺廟那塊打好大的雷,嚇死個人,我看你們每個人都拿著個......這是攝像機吧,你們是要去拍節目上電視嗎?&”
&“哈哈哈,不是去拍節目,就拍個作業。&”有個生笑著說。
周梵也被這個司機逗笑,低頭檢查著攝像機。
一個小時后到了西京市城南這邊的玉真寺。
玉真寺前有811道石階,寺的兩邊種植了漫山遍野不知名的樹。
五個人抵達玉真寺,是在上午十點。
因著時至九月,寺前栽滿的銀杏郁郁蔥蔥,金黃一片。
五個人分頭行事,各拍各的。周梵拿著攝影機圍著寺廟走,僧人著黃袍,走近拍不禮貌,就拍僧人的背影。
古木參天,紅墻黃瓦。拿著攝影機路過兩棵大榕樹,一陣風吹過,榕樹上彩帶飄飄。
瞥頭,沒拍榕樹祈福的彩帶,改拍旁邊那口古井。拍完古井,又圍著玉真寺轉了一圈,一個小時以后,拿出手機看消息,點進那個五人的群,但發現連不到網絡。
應該是山上信號不好,別說4g網,好像連電話都接不了。
幸好大家約定了中午十二點在雄華寶殿的林蔭小道上集合。
周梵放下手機,十二點,五個人在雄華寶典旁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