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一旦連接起來,有時候是很令人心驚的。
周梵想到高一那次下大雨的育課,因為害怕恐怖電影而逃出教室,去往小賣部的路上,看到的那幾個高二的打籃球的學長。
所以是不是那群學長有一個是梁殊擇?
對于這一點,周梵不是很清楚,也只是在猜測。只是從小賣部回到教室后,教室里的恐怖電影便被換了個喜劇電影,那時候周梵問同桌,是誰換掉電影了。
同桌回答說是老師。
周梵眨下眼,這些事像斷掉的珍珠,一旦將它們連接起來,好像就見到這麼些年一齊丟掉的寶藏。
怎麼就忘的寶藏,這麼多年。
再忽然,周梵想起高三拍畢業照那次,許多人拿著校服在互相簽名,場面一度混到極致。
甚至都將的校服放在場的欄桿上,等他們簽,自己卻進教室休息了。
周梵恍惚想起那次梁殊擇送回宿舍,兩人談及校服,他的表沒那麼自然。
周梵靜了靜,幾秒后,了輛計程車回家。
計程車抵達小區門口時,幾乎是跑著回家的。
氣吁吁地跑回家,跑到臥室,打開柜,從最底層抱出一大堆服。
眼尖,一下子找到校服。
手有一點點抖,呼吸屏住,這件自從畢業照那天簽完名后,就再也沒看過一眼的校服。
整整一年多后,周梵將校服打開,背面簽了許多名。
眼睛,一個一個看。
一分鐘后,咽下嚨,在校服角落找到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簽名。
那簽名真的太小了,梁殊擇真的太小心翼翼了。
周梵幾乎哭出聲,原來的校服上,梁殊擇是簽過名的。
就是在拍畢業照那一天。
記憶雜又混。
過去的記憶太多,件件樁樁都將周梵的心臟到一個閉的角落。
那天在西京大學的育館里,梁殊擇撿到的兔子耳墜。
梁殊擇問這個兔子耳墜是誰送的,周梵當時答的是陌生人。
于周梵而言,他只是個陌生人。
周梵不知道當時梁殊擇抱的是什麼心,但要是位置錯,周梵大抵要哭。
要是這麼喜歡一個人,但那個人只是將當作陌生人,周梵是要哭死的。
但梁殊擇呢,當時他就只是淡淡地嗯了聲,而后走出了育館。
周梵抱著校服,心臟真的好酸。
第三次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好事真的做盡,但卻只字不提。
周梵打開手機,手指抖地打算按下梁殊擇的電話。
但下一秒,梁殊擇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電話還沒接通。
周梵輕啟:&“梁殊擇,你真的會在原地等我嗎?&”
說完,周梵接了電話。
靜默幾秒后,聽到梁殊擇極啞的聲音。
&“你在哪,我來找你。&”
周梵眼淚瞬間便流出來。
梁殊擇沒有在原地等,而是直接過來找。
只要在原地不跑,他好像就永遠在。
周梵忍不住流淚。
作者有話說:
梁殊擇對周梵的意像那張價值不菲的電影展的票,只要拿著那張票,梁殊擇就永遠站在周梵后。電影展的票會過期,但梁殊擇的不會。
◉ 65、65
將手機遠離, 吸了吸鼻子,沒讓梁殊擇聽到哭聲。
頓一頓,周梵手上校服拉鏈, 抬眼看著校服上梁殊擇極小位置的簽名,鼻音不明顯:&“我在遂南市。&”
&“怎麼回遂南市了?&”梁殊擇問。
過一秒, 他聲音依舊啞:&“又是公安局那事?&”
&“不是, &”周梵很快回答他,&“我爸媽我回來一趟,沒什麼別的事,&”下眼睛:&“一點小事。&”
&“是麼。&”梁殊擇說。
&“嗯, &”周梵點點頭:&“我下午就要回西京市了。&”
&“明天周六, &”梁殊擇頓一下,&“你上課麼。&”
&“沒有課。&”周梵說。
&“那我現在回遂南。&”
周梵抿下,拿開手機吸了吸鼻子,然后再靠近手機:&“嗯, 好。&”
靜一會兒, 解釋電影展的事:&“梁殊擇。&”
梁殊擇嗯了聲。
周梵極力控制住的緒,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聽到梁殊擇的聲音就很想流淚。
咽下嚨,說:&“我不是故意不去電影展的,我室友把票給我的時候, 我戴著耳機看電影, 沒聽到說的話。&”
梁殊擇沒出聲, 周梵便接著說:&“所以我才沒去的, 要是知道你把票給我了, &”撥了下校服拉鏈, 吐出一句輕輕的話:&“那我肯定會去的。&”
靜默一小會, 周梵手指扣著校服拉鏈,聽到梁殊擇很低的哂笑一聲:&“行了,不是什麼大事。&”
周梵聽到梁殊擇笑,卻流了一行眼淚。
&“嗯,&”很低地說了聲:&“那我在高鐵站等你好嗎?&”
梁殊擇:&“不用,今天風大。&”
&“可是我想去高鐵站等你。&”周梵很輕地抿下。
梁殊擇尾音上揚嗯了聲:&“怎麼了。&”
周梵說:&“沒怎麼,我就是想,&”繼續撥著校服拉鏈,頓一秒,說:&“早點見到你。&”
&“噢?&”梁殊擇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個字。
周梵抹了抹眼淚,嗯了聲:&“所以我在高鐵站外邊等你。&”
&“行。&”
&“那你能快點嗎?&”周梵認真地說,&“你能搭時間最早的一趟高鐵嗎?&”
聽到他懶笑了聲:&“聽到聲音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