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梵害怕得蓋上被子，臉蒼白，不可抑制地又想起周峪嘉那天出車禍的場面。
鮮紅的，淌在磚泥地上結凝固的深紅。耳邊同樣是雷聲，還有汽車不斷鳴笛的聲音。
雷聲和鳴笛聲雜在一起，時不時還傳有哭聲。
周梵將一團，被子像沒有溫度，幾乎不到一點熱源。黑的窗簾關著，像是在做一場地獄般的噩夢。
就在陷恐懼中，門忽然輕響了下。
周梵悶聲說了句：&“我好怕，梁殊擇，你進來好不好。&”
隨后便傳來懶散的腳步聲，幾秒后，一道人影躺在周梵邊，抬手抱住。
周梵到他結實的理，隨即便知到蓬的熱源。
梁殊擇將另外一只手在腦袋下，就那樣抱著。
不知過去多久，雷聲漸休，周梵頭發忽然被梁殊擇蹭了下。轉過頭看他，梁殊擇張了張：&“別看我，轉過去。&”
&“哦。&”周梵轉過腦袋，只到旁邊人又蹭了下頭發。
周梵抬起手：&“怎麼了嗎，是我頭發影響你睡覺了嗎？&”
梁殊擇低啞聲音傳過來：&“不是。&”
周梵：&“那你好像蹭到我頭發了。&”
&“周梵，你總得給我蹭點你的東西。&”梁殊擇說：&“我不想把你床單弄臟。&”
周梵遲疑了一秒，一道雷聲響過，驚，稍微了下，隨后梁殊擇抬下手，不小心到膝蓋。
周梵吃痛地倒吸一口涼氣。
隨后，眼睛被梁殊擇擋住，幾秒后，他的手離開，臥室的燈亮了。
他說：&“過來，我再給你膝蓋上次藥。&”
說聲好，拿過床頭的藥，梁殊擇給膝蓋上藥，周梵看著他漆黑的頭發，忽然說：&“梁殊擇，我一直記得那天晚上，你在澄山上和我說的話。&”
梁殊擇嗯了聲，拿著棉簽擰開藥膏：&“不記得不用勉強。&”
&“我記得。&”周梵笑出聲：&“你別小看我。&”
梁殊擇懶散扯笑：&“那你說。&”
&“你不是說嗎，你說我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的了。&”周梵語氣變得很認真：&“我也想和你說，我和你在一起，我也是你的。&”
梁殊擇抬眼看：&“不用，你是獨立的。&”
周梵頓了很久，梁殊擇繼續低頭給上藥。
出聲：&“你今天為什麼忽然和我說這件事。&”
梁殊擇手沒停：&“告訴你我暗你的事麼。&”
周梵糾正他：&“不是你暗我，是你比較有慧眼，知道以后我們兩個能在一起很久很久，這不做暗，這做提前。&”彎下：&“是我比較笨，沒有提前找到你。&”
梁殊擇掀眼：&“周梵你哄人還有一套的。&”
周梵：&“那你用嗎，有沒有被我哄到。&”
梁殊擇低低嗯了聲，將藥膏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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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周梵拿著新的洗漱用品放到客廳里，給梁殊擇發了條消息，去對面早餐店買早餐了。
買完早餐回來，梁殊擇在客廳沙發上低頭擺弄手機。
周梵將一碗蝦粥遞給他：&“趁熱喝。&”
梁殊擇放下手機，接過，抬眼：&“怎麼去那麼遠的地方買？&”
周梵：&“我去跑步，順便跑到那了，就一起買了。&”
梁殊擇滾了滾結：&“以后不用這麼費心。&”
總是這樣，總在強調不用將他放在心上。
周梵決定好好和他掰扯一下。
坐在梁殊擇邊：&“你看著我說話。&”
梁殊擇和視線匯一下，扯個倨傲的笑：&“嗯，怎麼了。&”
周梵說：&“我們把話徹底說清吧，梁殊擇。&”
梁殊擇：&“什麼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昨天會忽然和我說那件事，&”周梵神認真：&“但我確實是誤會過你。我以為你喜歡過別的孩子。所以我那段時間有一點過分，也沒有把這個事和你說清。那天和你在高鐵上吵架，我也是因為這個事對你有一點生氣。我知道我很無理，&”深吸一口氣：&“但我好像的確是有點自私，我有比較嚴重的潔癖。&”
梁殊擇聽著說話。
周梵接著說：&“那段時間和你暗地里鬧脾氣，是我的錯。&”側頭看了眼梁殊擇：&“可能你誤會我了，在你看來，你可能以為你在我心里沒有那麼重要，因為我既沒有去哄你，也沒有去看電影展。其實不是的。&”
周梵頓一下：&“梁殊擇，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那段時間是在暗自生氣。&”看眼他：&“真的，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所以我不想你總是和我說，讓我不要太費心你的事，或者不要我太在意你。&”
梁殊擇吐出一個嗯字。
周梵彎下：&“嗯，那吃早餐吧。&”
梁殊擇抬手了下周梵，說：&“真會說。&”
周梵被他手指堵住，說不了話，唔了一聲。
梁殊擇哼笑一聲，抹了抹，說：&“好。&”
周梵眉梢揚起，下一秒梁殊擇的手就褪下去，喝起蝦粥來。
周梵已經吃過早餐，便去冰箱里拿了兩盒芒果酸過來。
看到梁殊擇在餐廳桌上喝粥，淡淡的影模糊在他影，周梵彎笑了下。
中午，周梵和梁殊擇一起去了趟遂南一中，周梵去看了周峪嘉和那個孩。
下午，兩人坐高鐵回了西京市。
國慶放假回的第一天，周梵下午只有兩節課。
今天梁殊擇沒在西京大學，去了市中心的公司里，大概會一直忙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