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打量著圓椅上年的相貌,那人也毫不避諱任由他打量,端著茶信步自然的仿若旁無人。
直到片刻之后他覺得自己差不多看完了,那人像是了他的想法,恰在其時說了一句:&“坐下喝茶。&”
徐渡一怔,沒有拒絕,但只是提步坐到座位上,并未喝茶:&“請問這位公子,是找徐某又何時?&”
郁珩道答非所問:&“你就是徐渡?&”
&“是。&”
&“那云京賦可是你寫的?&”
徐渡一驚,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但是依然實話實說:&“&…&…是。&”
郁珩得到回答后,從茶盤中拿起一個茶盞,親自給他甄滿茶,然后抬頭看向對面青年:&“那我找的就是你。&”
徐渡不解:&“為何?&”
&“我看過你的云京賦。&”郁珩說道,言語之中的贊賞毫不掩飾:&“寫的很好,文采斐然才氣十足,但是卻有人聞。&”
說起來這個云京賦還是他在司馬丘的書稿中看見的,第一次見就覺得驚為天人,去查閱徐渡這個人的其他詩集,卻一無所獲。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徐渡的詩集半點為為人知曉,知曉他的人寥寥無幾,但是&…&…
郁珩眼眸定定著他,沒什麼溫度,是全然的果決:&“我想讓你做我的人,為我做事。&”
徐渡聽到他說出云京賦的時候心中一喜,也不枉自己寒窗苦讀這麼些年,嘔心瀝寫出的文章,雖然沒有聞名天下,但是也有寥寥數人念過。
但在郁珩說出想要他為他做事的時候,徐渡萬分詫異。
&“等等,這位小公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徐渡說的很艱難:&“為&…&…你做事?&”
徐渡又不可思議上下再打量一番郁珩,雖然他進來看到這孩子,就知曉這孩子并非常人,他的神談吐都顯示出他超乎常人的心智。
但是再,談吐再沉穩,在徐渡看來他也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你還小,這種事沒必要。&”
這話他直接就當一句玩笑話在聽,一個半大還未弱冠的孩子,能有什麼事。
徐渡的態度在郁珩的意料之中,但是他也沒有生氣惱怒,畢竟以他現在的年紀確實不夠有足夠的說服力,但是&…&…
&“我可以給你錢讓你救你妹妹。&”
郁珩轉手上的茶盞,端詳著上邊的繁復花紋,毫無波瀾的將這句話丟出來,隨意的就像評判了一言半句今日的天氣。
徐渡聞言一驚,一聽到妹妹兩字瞬間神起來,然后隨之而來的就是不住的憤怒:&“你調查我?&”
他并不覺得自己這樣以為寂寂無名生活撂倒不堪,住在貧民居所的人,會有人認識他,除非那人已經做過了足夠的調查。
&“不是調查。&”郁珩說道:&“只是一些簡單的了解。&”
他突然轉眸盯著徐渡,開始敘說他的況:&“徐渡,京城當地人,時家中從商家境富庶,后因經營不善散盡錢財,父親后染癆病藥石無醫而亡,母親郁郁寡歡隨之離去,留下一雙子。&”
&“多年來兄妹兩人相依為命,窮困潦倒。&”
徐渡呆愣在木椅上聽著郁珩說他的事跡,不知作何反應,一直等著他不徐不慢的說完,然后那人又補上一句。
&“我去了一趟你的居所,隨便給了臨近街上賣包子的一個婦人幾兩碎銀子,就全知道了。&”郁珩說:&“這些消息的來源簡直是易如反掌。&”
徐渡閉了閉眼,收回了自己玩笑的心思,也覺察到了眼前人的決心,是真的想要讓他加自己的陣營為他做事。
可&…&…
&“我為什麼要幫你,你我今日只是萍水相逢不過第一次見面,而且&…&…&”他頓了頓:&“而且如果你要選人的話,為什麼是我?&”
這是徐渡最大的問題。
郁珩勾了勾出一個笑,落在此時的徐渡的眼里卻像是地獄里的羅剎鬼怪一般,將他拖了深淵。
&“我說了我讀了你的云京賦,我很喜歡。而且&…&…&”郁珩將笑意收斂:&“我可以救你妹妹。&”
徐渡道:&“什麼?&”
&“你妹妹現在難道不是病膏肓,急需要錢來買藥救治?小姑娘才九歲吧,花兒一樣的年級,死了多可惜啊,你不是很想救?今天來這里找那個花魁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
此時的徐渡一驚完全被郁珩說出的話給震驚到,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你&…&…你怎麼知道&…&…我。&”
眼前這人怎麼會知道自己來青樓是來找&…&…程施來要錢買藥。
因為程施和他的關系是從不被外人所知的,別人只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青樓,但是并不知道來干什麼。
知道他和程施的關系人寥寥無幾一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他又是如何知道!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直接將徐渡的腦子絞一團,以至于他本就沒發現對面郁珩打量的目。
郁珩見到徐渡出這樣的神,就知道是自己猜對了。
剛才他在扶欄看見徐渡的時候,只是下意識覺得這人是他要找的人,青書生長衫,姿消瘦,他多年生存練就的第六告訴他這就是徐渡。
當時的徐渡正站在擁的人群中往中央層層帷帳紗幔籠罩覆蓋的圓臺上看,也就是一會花魁出現的地方,他心下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