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今日算是數十年來唯一一次破例。

&“余晁,你可知罪。&”皇帝在高位之上,眉頭擰了一個疙瘩,手指落在椅子扶手上,不斷挲著雕龍的花紋,這些都彰顯此時顧明正的心有多煩躁。

&“你未經傳召,私自京,不過鑒于老靖湘王殫竭慮,層輔佐先皇打下江山,這件事暫且不提。但靖湘王府欺君罔上,明知&…&…的份,卻欺瞞不報,你是何居心。&”

顧明正看似是在指責余晁,實則字字句句都是在控訴靖湘王府的罪行,畢竟誰人不知余晁是現如今靖湘王府的實權掌握人。

眼下最大問題倒不是顧明正說的那倆個,私自京和欺君都不足矣讓他放在眼里,現在他心生不安的,是郁珩的生母,余綰。

當年他同余綰在江南結識,兩人一見如故繼而墜河,而后他便把余綰帶了宮中,那時候的郁綰剛懷有孕,當時的他二人關系還不像往后那般惡劣。

他想封余綰為妃,但是被拒絕了,當時他不懂,只當是不愿同他在鬧小脾氣,想著等著郁珩出生之后再封妃也不遲。

卻沒想兩人關系自進宮之后便一再惡化,在二人之間是不斷的爭吵和冷戰,甚至于在郁珩出生之際兩人的關系依然勢同水火,最后余綰也是因此抑郁而終。

顧明正看著殿前的余晁,堅凌厲的眉骨逐漸與記憶之中那人的模樣重合,回想起他們的曾經種種,顧明正不自覺將手握拳。

為什麼是靖湘王。

他心口說不出的滋味。

今日余綰的世問題,放在任何一位當朝大臣的上,顧明正都是覺得高興,這些年他對于余綰的愧疚之越發濃烈,也一直想著找一找余綰的家人。

若是找到了,不算當年誼,就憑是為郁珩,他都定然為那戶人家加進爵&…&…

可偏偏是靖湘王府。

&“稟告陛下。&”余晁雙膝跪地,姿態不卑不:&“這并非是臣唐突,而是實在不得已而為之。&”

他道:&“當年小妹失蹤,我靖湘王府舉全府之力遍尋江南而不得,而后一直蹉跎十數年,靖湘王府一直沒有小妹的線索,直到前段時間,在王府門前被人訂上一枚羽劍,劍上寫著&‘余綰、郁綰&’四字。臣通過此線索才終于找到了小妹。&”

說著說著余晁竟然頭有些哽咽,嗚咽幾下像是就快要哭出來,看的顧明正一陣心煩,明知道這人是在演戲,還不能開口打斷。

&“臣&…&…臣也不想最后找到小妹竟然是這樣的方法。臣&…&…在臣得到準確的關于小妹的消息之后,即使破壞靖湘王府規矩,也馬不停蹄的來見皇上,想要盡快稟告皇上。可誰知今日一來便&…&…&”

余晁眼淚汪汪的說著,猛然一抬手指向丞相林陌:&“一來便聽到丞相正在向皇上稟告此事,臣冤枉啊,皇上。&”

&“皇上您想,臣舉靖湘王府之力來追查此時,都是靠不知名的人給的線索才追查到小妹的確切份,丞相與小妹同整個王府都關系甚遠,小妹在生前都未曾與丞相見過面,丞相如何會了解確認關于小妹的份。&”

在余晁到了之后,早朝便提前結束了,皇帝將余晁連同林陌等重臣請到議政殿議事,順便又下了命令去講請假未上朝的郁珩請來,待人到齊之后便開始議事。

在此期間,林陌一直保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反正事真相他已經捅破了,余晁也承認了郁珩就是他侄子,余綰是靖湘王府的大小姐,余下的就只剩下他們如何跟皇上解釋,不曾想這狡猾的余晁竟然拉他一起下水。

&“皇上明鑒。&”林陌趕為自己辯解:&“臣在一開始稟報之時就已經說了,臣年過老靖湘王恩惠才關注此事,而且此事也是由不知名之人給臣提供線索,才終于得知事真相,臣對于此事問心無愧,對圣上絕無二心,往圣上明察!&”

林陌急于為自己辯解,并沒有意識到余晁這是在給自己下套,所以不自覺說出了,自己得到消息也是他人告知,這正好給了余晁辯駁的資本。

&“這就是了,皇上。&”余晁趕順著林陌的話說:&“我與丞相二人都是在不知名的人士幫助之下,才找到小妹,靖湘王府和丞相府都找不到的人,竟讓一個不知名之人找到,可見此人背后力量強大,且居心叵測,妄想挑撥丞相與王府的關系,以此禍朝綱,陛下明鑒,可千萬不要上此小人的當啊。&”

余晁說的激慷慨,義憤填膺,一改剛才哭戚戚的模樣好像自己了多大的委屈,看的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郁珩一愣一愣的。

郁珩跪在殿上,其實今日因為此事被傳召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沒想到事竟然會被人發現,且在這個時機被人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被人帶到議政殿,然后就見到了這個自稱是他舅舅的人,在這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忽悠,將原本欺君不可饒恕的一個罪行,顛倒為被有心人居心叵測禍朝綱,將自己擺到了害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