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允扯著角笑笑,這笑假的讓虞歲桉渾難:&“這里是營帳周圍,我為太子,何不能去?再者說,夜深有人至今未歸,我出來找人不是很正常?&”
他說到此頓頓,將視線落在虞歲桉上:&“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自作多。&”
虞歲桉被顧承允著冷視線看的頭皮發麻,渾難,自他們從涼州回來之后,每次顧承允每次看都是詭譎到令汗豎起,像是被什麼毒的蛇蝎盯上,眼神黏膩的讓虞歲桉幾乎作嘔。
&“自作多?&”虞歲桉不悅的擰眉道:&“太子殿下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妹妹此時還在斷山上等著殿下去救?兩廂愿的事怎會自作多。&”
&“一會兒妹妹見到殿下說不準是一番何等開心的景象。&”
顧承允咬咬牙,眉眼一沉:&“虞歲桉你&…&…&”
話剛說出口就又被郁珩打斷,顧承允看見那人側一邁,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便驟然變郁珩。
&“太子殿下既然要找人便不要再多留在此地了,天已深,凌二小姐弱,還是早去早回的好。&”
&“你&…&…&”兩人一唱一和,顧承允被氣笑了,站在原地瞪著兩人氣直瞪眼,像是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又什麼都說不出,最后拂袖而去。
看著顧承允走遠后,虞歲桉&“嘖&”一聲慨:&“著顧承允日不知怎麼回事,一天天就喜歡盯著人瞎看。&”
虞歲桉一想到方才那個眼神就惡心的背后發:&“看的人反胃。&”
這是虞歲桉真心話,隨口吐槽兩句,不知哪里又到了郁珩的笑點,他輕笑一聲:&“走吧,我們回去。&”
虞歲桉應一聲好,然后跟上郁珩的腳步,開始像顧承允。
顧淮景的生辰是在三天后,此時皇親宗族都在此地,肯定會借此熱鬧一番,那時候讓顧淮景出事,在眾目葵葵之下,雖不易手腳,但最容易洗清嫌疑。
前世顧淮景的死是所有事的導火索,顧淮景一死,當時所有矛頭都指向郁珩,那時四皇子、五皇子都是顧承允一派的人,朝堂之上唯一能與顧承允抗衡的便是郁珩。
整個朝堂之上都是人心惶惶,各個大臣紛紛盤算著站隊,生怕一不留神一步走錯便是萬丈深淵。
國公府剛開始也是不站隊的,后來因為顧淮景的死,以為是郁珩為了打擊顧承允惡意將其殺害,所以在后來由著他的緣故,國公府毫不猶豫選擇了太子一派。
郁珩雖一個人雖強悍,但畢竟孤軍作戰,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難免疏,更何況前世的時候,郁珩并沒有認祖歸宗,后沒有靖湘王府,一個人到底勢單力薄。
事的轉機在邊境與突厥的一次。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被有心人挑撥,將兩國不斷即將戰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鬧得人心惶惶,百姓剛過上幾天安居樂業的日子,便又要戰,苦不迭。
他們跪在被捧上神壇的&‘戰神&’郁珩的府邸前,苦苦哀求他啟程出兵鎮,他們并不知道那些風言風語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們只是害怕,怕有過上不穩定的顛沛生活。
開始的時候,郁珩對門外那些人置之不理,閉門不出,任由他們跪在屋外哭喊,也不為所。
然而只過了三天,不知是發生了什麼,或者郁珩自己想通了,他親自打開了肅王府的大門,進宮請了一道圣旨,說自己自愿去北境地獄突厥,勢將邊境平定,不達目的絕不歸京。
皇上當然同意,郁珩的功高蓋主,在云京得他不過氣,他很不得郁珩立刻啟程。
但他沒想到的是,郁珩的離京,同時也宣告了他的死亡。
虞歲桉想到這里一頓,抬眼向郁珩,跟在后,只能看見他堅實的脊背,寬厚的好像能扛起一切的風風雨雨,讓每個在他庇佑之下的人安心的生活。
可惜當時的明正帝不懂,被弒友仇恨蒙蔽了雙眼的虞歲桉也不懂。
明正帝原以為郁珩是自己最大的威脅,實則不然,當時的顧承允早已經野心,對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虎視眈眈,他等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郁珩離京能讓他清掃障礙的機會。
明正帝親手將這個機會送到顧承允面前,至此,才是真的生靈涂炭,鮮流遍整座皇城。
在郁珩離京的一周后,明正帝遇刺亡,太子顧承允攜皇帝生前手書詔登基為帝,第二日新帝下旨,刺殺先皇之人是肅王之人,接著丞相國公府被抄封,兩個在云京馳騁多年的名門族,在一夕之間土崩瓦解。
而可悲可嘆的虞歲桉,最后一杯斷腸鴆酒香消玉殞。
至此,顧承允掃清了所有對他不利的障礙,功繼位,而凌婉兒,在忍辱負重多年之后,踩著和林茜兩人的肩膀,站到了同顧承允齊平的位置。
前世的種種一幕幕在眼前閃過,說不難是假的,不過當務之急,抬眼看一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