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會是段較長的距離,沒想到連十米都不到,兩邊霧氣就陡然散去,路邊出現了繁茂的樹叢。
&“叮!&”
一道紅桿忽然橫在路中間,左側響起清脆鈴聲。
唐心訣踩下剎車,視線轉向鈴聲出現的方向&—&—公路邊立著一間綠的窄小建筑,宛如一個豎立的長方形盒子,不仔細看幾乎與樹叢融為一。
從&“盒子&”里出一只手,朝車的方向揮幾下。
唐心訣按著方向盤慢慢開過去,在建筑旁停下。
手臂是從一扇小窗戶里出來的。它回后,窗戶被向上拉開,出一張戴著廚師帽的中年男人臉龐。
中年男快速掃了唐心訣一眼,臉上浮現一個夸張的營業笑容,鮮紅的牙齦十分醒目:&“今天天氣真好啊。&”
臉龐消失,小窗戶里再次出手,這次手里多出了一杯咖啡。
&“這是您的巧克力咖啡。&”
視野上移,小窗戶上方,小屋頂端用歪扭鐵拼出一個單詞:COFFEE。
看起來應當是一間開在公路邊,專為過往車輛營業的小咖啡店。
唐心訣沒手接,手指支在太上:&“我沒過你們這的咖啡。&”
廚帽男又彎腰出臉,夸張的笑容分毫不變:&“不,沒關系,瑪雅斯會為你報銷的。&”
見唐心訣還沒有接過咖啡的意思,廚帽男維持假笑:&“這條公路很長,路上很有休息和補給,如果不喝一杯熱咖啡,是無法堅持下去的。&”
最后,廚帽男不愿地補充:&“&…&…及時補充力,是《公路旅行須知》的要求。&”
這次,唐心訣沒從對方臉上讀出欺詐與惡意。拿過咖啡,&“謝謝了。&”
廚帽男立即回手嘀嘀咕咕:&“如果被城里那群家伙發現了,一定會取笑我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商人。唉,有什麼辦法呢,我只是開在公路旁的小本生意罷了。&”
聽著小窗戶里的嘀咕聲,唐心訣覺腦海里的刺痛越發明顯。
一莫名的不詳在心頭縈繞,卻找不出是為什麼。
低頭抿了口咖啡,是甜到發膩的口味,熱騰騰的瞬間驅散了有風吹過時裹挾的涼意。
紙杯外側印著一行字:
[一切從這里開始]
凝視這行字半晌,唐心訣抬起頭問廚帽男:&“請問,你知道瑪雅斯家在哪里嗎?&”
似乎并不意外唐心訣會問出這個問題,廚帽男很快回答:&“沿著這條公路一直走到盡頭,盡頭就是瑪雅斯家。&”
&“不過,你可要快過去。&”
小窗戶又被拉開一條隙,男人翕,含糊不清地說:&“瑪雅斯討厭遲到,天黑之前&…&…你不會想知道后果,加快速度吧!&”
唐心訣毫不打怵地凝視對方:&“那麼,這里幾會天黑呢?&”
&“我想大概是晚七以后吧。&”廚帽男下意識算了算,臉上笑容一僵,無端憤怒起來,&“不對,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你又沒有付我錢!你們這幫一肚子壞水的大學生&…&…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做小本生意的老實人&…&…祝你們永遠回不去學校!&”
窗戶被怒氣沖沖關上,唰拉一聲換了菜單,隔絕了里面的空間。
唐心訣目移到菜單上,這里只售賣咖啡,每杯咖啡的價格都以一種名為&“大學幣&”的貨幣標價。譬如手上這杯巧克力咖啡,價格是5大學幣。
注意到,在&“巧克力咖啡&”這一商品后方,被用鉛筆劃了很多道痕跡。
見店主不準備再面,唐心訣踩下油門繼續上路。
手機上顯示,現在是下午三,距離店主說的晚七天黑還有四個小時。按照當下的任務要求,需要在四小時之找到瑪雅斯家。
綠建筑漸漸消失在倒車鏡里,公路兩邊依舊是一模一樣的樹叢,樹叢中蔓延著不祥的白霧,拒絕考生探索。
所及之,除了風聲外沒有任何響,也沒有任何生,只有不到盡頭的路。
唐心訣保持著均勻的車速,一邊觀察四周景象,一邊思考有關這場考試的信息。
這次并非以往那樣,四人同時同地以寢室為地醒來&—&—至從現在看來不是。
上一次們被拆開來單獨行,是在《三年一班死亡錄》副本,四人分別進平行空間,明明于同樣的劇里,卻彼此無法知和接。
如果這次也是一樣的況,可能每人都有一個&“給瑪雅斯送特產&”的任務,需要四人全部完,才算考試通關&…&…
這個假設在出現的瞬間,就被唐心訣自己否決。
因為整個寢室里,只有一個人會開車。
如果其他三人也是同樣任務,從第一步就可以直接宣告失敗。考試不會出現針對考生的死局。
思緒起伏轉,直覺和判斷告訴唐心訣,這次考試的難關并不是&“平行空間&”。
其他三人,很可能就在這里。只是暫時還沒找到。
一切才剛剛開始,沉下心來。唐心訣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心中告誡自己,按下無名升起的煩躁,專注開車。
車繼續向前開,兩邊樹影婆娑,看久了仿佛是同一段路程在不斷復制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