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安全,越不合常理。
考試副本不可能沒有危險,咖啡店是安全的,餐廳也勉強算是安全的,公路上也是安全的&…&…那危險在哪里?
唐心訣垂眸,公路上經歷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拆解重現,從車上醒來、上路、停車和NPC的對話&…&…每一細節都被反復放大,試圖從中找出可以破解的切點。
異常越來越深,卻仿佛有一層迷霧罩在識海中,無法突破它捕獲真相。
唐心訣了眉心。
如果能收集到的信息僅僅是如此,就更沒辦法判斷出室友的位置了。
唯一有關室友的線索,就是郭果曾經去過餐廳,很可能與NPC起過沖突,還留下了一塊手表。然而經過的觀察,無論是餐廳外還是附近的公路,都沒有任何悉氣息。
無視了手上的傷,打開手機,從[寢室員狀態]上能看到,除了到輕傷掉了兩點健康值外,其他三人都是滿分。
這就更加不正常。
連只簡單了下手,都免不了傷。如果兩個NPC上的戰痕跡是郭果或者其他室友造的,那們的條不可能完好無損。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肚子發出的咕嚕聲打破了寂靜,唐心訣決定先收拾一下吃飯。
噴上止噴劑,用大型創可簡單修復了傷的手掌。唐心訣打開便當,聞到味道時忍不住一頓。
并不是食難聞,而是到達某種程度后,糖含量過低,自然就會出現惡心想吐的。
現在是四點整,距剛剛喝完一杯熱咖啡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胃里卻像已經被掏空了東西,傳遍四肢百骸。
唐心訣在心中計算過時間:在這條公路上行駛時,力消耗的速度是正常的十倍左右。
故而雖然只開了一個小時的車,卻如同已經連續開了六個小時,飛速增長。
從這一點上看,NPC&“贈送&”給食也有了理由&—&—沒有這些食飽腹,普通人本不可能在公路上堅持超過兩個小時,更別提在天黑前趕到&“瑪雅斯家&”。
如果這一理由立,那麼下一個邏輯也會隨之形:
瑪雅斯想讓功完任務。
到瑪雅斯囑托的NPC,也以某種共同目的,不得拒絕考生索取幫助,完這段旅途。
沒有任何明顯危險擺在面前,唐心訣的目卻越來越沉。
比難以打敗的鬼怪更加令人不安的,是信息缺失下捉不的未知。
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蒙住的眼睛,即便公路暢通無阻,卻如同獨自行走在大霧中,無法確定方向。
腦中刺痛縈繞不散,似乎想提醒什麼。每當唐心訣想要抓住,卻又被混沌的思緒打散。
半晌,將吃了一半的便當盒收好,確認力和飽腹已經恢復后,將紛的思緒下,繼續開車上路。
&…&…
第三個建筑出現時,唐心訣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快速分辨了出來。
蓋因它和前兩個一模一樣,到刷滿了油綠。
這是一座加油站。
方向盤打了個轉,車開進加油站穩穩停下,經過一路加速的消耗,油表正好亟待加油的危險區間。
一切都好像經過心的計算和安排,保證著車能一直在公路上開下去。
加油站里很安靜,唐心訣按了下喇叭,旁邊的綠大門被推開,走出一個穿著專門制服的黃影。
這回是一個皮蒼白,頭發糟糟的瘦削青年。他臉上沒有前兩個NPC那樣夸張的笑容,反而十分冷漠。
青年走過來,先是打量幾下車,又掃了唐心訣一眼,有氣無力地扯了扯角:&“加多?&”
唐心訣:&“加滿。&”
青年一言不發地扯下加油槍,站到油箱前開始加油。
沒過兩秒,他忽然開口:&“呀,壞了。&”
什麼壞了?唐心訣下意識要轉頭,在危險襲來的瞬間反應過來,迅速撲彎腰&—&—
加油槍從頭頂過,一直砸到十米開外的地面,仿佛燒焦般的黑氣從里面升起。
青年慢騰騰走過去,查看幾下后聳肩道:&“加油槍壞了,我給你換一個吧。&”
說罷,他又自顧自走進綠站房,關上了門。
加油槍飛過的涼意還殘留在脖頸上,唐心訣抬起頭,長年于噩夢中的戰追逐,讓幾乎能模擬出青年扔出加油槍的作。
僅僅是&“壞了&”?
沒有憤怒或出聲質問,剛剛躲過一劫的臉上甚至沒有半點波瀾。
沒有朋友在邊,也無需和任何人流。有一瞬間,這張臉上的表幾乎和剛剛的青年一模一樣,冷漠得不半分緒。
轉頭去,青年進的門上印著一行字:非員工止。
這場考試里,每一個標著止符號的事,都給強烈的危險和否決預。
沒什麼興趣地移開目,唐心訣直接開門下車,一步步丈量這座加油站。
加油站的面積約是餐廳的兩三倍大,沒有任何其他車輛和人,外面是被霧氣遮蓋的樹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