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火石的剎那,唐心訣找到了那縈繞不散違和的來源:
紅眼球所說&“最討厭的學生&”那句話,用詞是&“學生&”,而不是&“寢室&”。
如果這句話指向的,真的是某個學生個呢?
所謂討厭,可以是因為一個學生捕捉靈的數量最多,也同樣可以是因為&…&…這個學生本。
&“那麼,你是為什麼?&”
唐心訣指心按住馬桶搋桿頭,輕聲得像在自言自語。
&“不合理的懲罰,不合理的挑戰,不合理的怪。&”
如果們在變異人臉侵蝕時,像所有考生那樣沒守住臺,那麼此刻就會像上一個寢室那樣,被這種遠遠超出考生反抗能力的,近乎抹殺機制一樣的黑暗力量殺死。
可是憑什麼?
這個懲罰,可以落在任何一個被比賽淘汰的考生上,但唯獨不應該是,不應該是606,不應該是整場比賽殘酷的層層篩選下的最終獲勝者。
這個生存游戲又坑又變態,但它在種種副本中現出來的,都絕不是&“篩選出最厲害的學生再殺死&”這種純粹又簡單的反人類邏輯。
&—&—當排除掉所有選項,剩下的那個無論再離譜,都是可能最高的真相。
唐心訣猛地抬眼。
現在在這里,有問題的不是,而是紅眼球。
它的懲罰邏輯,本不應該出現!
就在同一瞬,紅眼球也了。
濃郁黑氣中,眼球沒有后退,反而又進一步向了過來&—&—
眼球表面的紅組織到欄桿上,滋地化作濃稠水,順著欄桿被侵蝕的地方向下流,它得越深,眼球組織化膿缺失的地方就越大。
郭果目瞪口呆:&“它在干嘛?&”
唐心訣面冷峻:&“它在被規則懲罰。&”
從第一次黑氣被擋在臺外開始,們就已經徹底贏了。紅眼球不應該還繼續待在這里,更不應該試圖用眼球本打破臺屏障,強行闖進來攻擊們。
可即便被規則懲罰,眼球也沒有放棄的意思,護欄以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斷裂崩塌,足以滿一扇窗戶的腐爛眼球砰地撞到玻璃上,昏黃的瞳孔盯著屋的唐心訣。
它的目的已經無比明顯。
比起走流程懲罰考生,它更想🔪掉唐心訣!
***
606對這種大小的眼球已經并不陌生&—&—早在公路旅行副本那里,半夜突然走訪的輔導員就是差不多大小的一顆紅眼珠子。只不過如果輔導員的&“眼球&”帶來的是威嚴與迫,那麼此刻這只紅眼球更多的是危險與惡心。
對于唐心訣而言,對這種存在的認知比所有人都更早&—&—不是在無窮無盡的噩夢里,而是在游戲剛剛降臨的那一天,在玻璃窗外,看到了一只此生難忘的巨型黃眼球。
如果沒記錯也沒看錯,那天一閃而逝的黃眼球,與現在殺意明確的紅眼球,二者的冷與粘膩,竟有著極高的相似。
還有那無緣無故,針對的濃稠惡意。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
唐心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永不變化的電量讓屏幕散發出微,打破了紅眼球帶來的黑暗。
寢室窗已經出現裂痕,規則庇護在怪Boss不計一切的發狂攻擊下搖搖墜。反應過來的張游猛地握住手臂,唐心訣笑了笑,甚至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到:如果時間允許,或許可以再擾一次客服,現場直播違規舉報,說不定還能點亮新的就點。
可惜來不及了。
玻璃在最后一聲巨響中轟然碎裂,無邊惡意傾瀉涌來,將徹底淹沒。
冰冷、窒息、撕裂&…&…
就像再次墜噩夢一樣。
***
據說,當意識潛識海底層,的時間流速就會慢到幾乎不流。
唐心訣回到這片盈滿薄霧的水瓶狀漆黑山時,又到了悉的阻滯力。
不過現在的神強度,比起第一次沉識海時,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這次,很輕松就揮散霧氣走到盡頭,看見了漂浮在空中的四件并不陌生的標記。
玻璃瓶、銀戒指、黃眼珠、膠帶。
這四樣現化的標記,既沒有變大也沒有小,但在外層卻像覆蓋了一層薄紗,仔細看時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如果不是刻意去,甚至連本人都會忽視這幾樣東西的存在。
掠過黃眼珠時,唐心訣的視線停了一瞬。
&“說實話,這一天來得比我想象中晚一點。&”
邊沒有在乎的人,臉上也沒有任何表,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然后抬起手,覆蓋上自己額頭中心。
在這皮上,有一塊只在識海中才會顯的印記,或者說是封印。
留下這道封印的存在聲稱是游戲中的輔導員,予能控制黑暗氣息的開關。
當開關打開,鬼怪在識海里留下的這幾道標記,包括自的黑暗部分都會被一同遮蔽。當開關關閉,一切遮蔽也會失效。
從那時候開始,開著這東西太久,甚至有些習以為常,仿佛什麼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