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清醒和自控仿佛只是短暫的錯覺,第二次循環的殺戮再次開始,每一個環節都與上次嚴合地重合:
襲擊郭果、打傷過來救人的張游和晚晴,開嘲諷,被反諷&…&…
當流程走到被張游諷刺的環節時,唐心訣覺自己的作微妙地頓了一下。
張游劇烈咳嗽著,充的眼睛里毫無即將死亡的懼意,只充斥著濃濃的嘲意:
&“我反而覺得,你自以為是的樣子,很&…&…&”
&“不許說!&”
這次,唐心訣聽到自己厲聲打斷對方,先一步嘲諷道:&“你們這種沒有經歷過任何磨礪和痛苦,活在溫室里的廢們,就算死了也只是地底籍籍無名的養料。讓你們活到現在已經是規則最大的錯誤,誰給你的信心和我對抗?&”
的每一個字都用了神力迫,在對方的識海里摧枯拉朽。
張游又咳出一口,卻只是搖頭:&“因為&…&…我是人啊。&”
&“人既然活著,就會有死的那一天。無論是生老病死,還是在游戲里被殺死,都只是生命結束了而已。難道你殺了我,我的命會讓你更高貴嗎?會給你增加一條生命嗎?&”
張游甚至在咽氣之前,神還似笑非笑:
&“&…&…同學,生死不由人啊。&”
唐心訣陡然沉靜下來。
這段話像啟了某個開關,雖然沒有聲音,卻讓到心底瘋漲的暴躁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掙破軀的束縛,將整片空間燃燒灰燼!
但是和上次循環一樣,場中已經沒有能供再發泄的人了。
拖著這無發泄的躁郁,當那束再次照進來,郭果站在山口的時候,唐心訣想也不想就揚起武,殺氣橫溢的攻擊便沖向了郭果!
剛看到這一幕的郭果:&“???!!!&”
但攻擊還沒落到上,就像被某種無形的屏障抹消一般,什麼都沒有發生。郭果還是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
&“原來是這樣。&”
控制權再次短暫回籠的瞬間,唐心訣不失笑:&“你只能讓我驗[未來],卻不能改變過去已經發生的事。這就是幻境立的基,對嗎?&”
[&…&…]
那道聲音沒有回答。
雖然它的存在形式是心無時無刻的念頭,真實到幾乎無法與自己的心理活相區分,但唐心訣還是能準捕捉到它沉默的瞬間,平和而又不失禮貌地讓對方破防: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繼續開始第三次循環,讓我再次親自驗自己消滅室友的過程,自己冷漠殘忍的想法,周而復始,直到它徹底植我的意識為止?&”
[&…&…]
&“但是目前看來,這套花了大功夫的游戲環節里,你卻連一個炮灰都說不過,未免有點太拉了吧?&”
后面的話唐心訣甚至不需要再說出來。顯而易見,對方原本設計好的效果,肯定不是現在這樣的。
四周黑暗又開始翻滾濃稠,在又一次吞沒之前,唐心訣卻覺腦海有某種力量微微閃爍,黑暗便停止了移。
[&…&…嘻嘻,我也很好奇,同生共死的隊友就這麼死在手中,可你卻依然無于衷。究竟是你掩飾得夠好,還是本質上,你就是這樣一個冷的人呢?]
[正視你心的想法,你真的不無上的力量和地位嗎?親手解決掉累贅,徹底釋放本的那一瞬間,你就沒有一輕松和喜悅嗎?]
[看看這一切吧,這是不久必定會發生的未來,無論你怎麼努力都無法避免。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不會去做一件沒有功率的事。當然,你也不需要去抵抗命運,只要一點點接它,接你真實的自己&…&…]
這道聲音與唐心訣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但隨著它開始試圖引導唐心訣的思維,就出陌生的扭曲。
唐心訣靜靜聽著,像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無言沉默。
心底的聲音也明顯出笑意,繼續趁熱打鐵:
[不過有一點你猜對了,這里的時間是無限的,你還有很多很多次機會看到真實的自己,不是嗎?]
&“你說得很努力,雖然廢話連篇且只有一個宗旨,就是勸我不要做人了。&”唐心訣忽然開口:&“但是,關你屁事?&”
[?]
在對方一瞬的錯愕中,又短暫奪回了控制權,抬起頭看向無窮無盡的黑暗,仿佛在和里面的某雙眼睛對視:
&“你們的世界,我曾見過無數次,這種恐嚇與引也聽了無數次。但每次天亮夢醒,我睜開眼睛后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關你屁事。&”
&“怎麼樣,這句話是不是很悉,好像已經聽過了一次?&”
唐心訣也輕輕微笑起來: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你勸我棄人當鬼已經過了很久,沒想到現在還是不忘初心啊,李小雨同學。&”
*
被洗腦是不可能的,從心中狠毒&“念頭&”出現的一刻,唐心訣就意識到,大概率被鬼怪占據了一部分意識。
這相當于和鬼怪共同一個大腦和靈魂,被侵蝕到這種程度,人離抬棺也沒多遠了。但并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很有可能仍是幻境在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