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終于消失的那一刻，緩緩睜開雙眼。似乎有殘存的黑影在視網里一閃而過，但這些雜質很快消失無蹤，一間破舊的儲室映眼簾。
手機輕輕震一下：
【看見柜子了嗎？現在躲進去，無論多小都要把自己塞進去。然后等外面的靜徹底消失，你就可以出來了。記住，你只能逃課到五點半，五點半之前必須回去上自習，否則就別想見到明早的太&—&—以上。】
收到這條信息以后，方雅的聊天框頭像就倏地變了黑白，仿佛下線了。
來不及思考太多，郭果打開屋角唯一一座半人高的木柜，蹲著蜷到里面，剛關上柜門，就聽到房間外響起一陣又重又多的腳步聲。
&“逃課的學生&…&…1名&…&…知道了&…&…&”
郭果放慢呼吸把手機調靜音，這時手機界面切到了聯系人列表，一大堆歷史消息便涌了出來。
【虛擬人211：每周一百還要分期？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看小說，窮死你算了！拜拜，不陪你玩了。】
【筆仙劇本殺四缺一加我（三年六班郭果）：？？？可是我在你們這兒充值的余額還沒用完呢！（截圖）你得退我128塊8。】
【虛擬人211：（推薦聯系人：客服1號）】
【虛擬人211：沒想到你連分手都這麼不面，太讓我寒心了，再見。】
【筆仙劇本殺四缺一加我（三年六班郭果）：可那是128塊8啊！】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聊天記錄里的郭果：&“&…&…&”
柜子里的郭果：&“&…&…&”
點開[客服1號]的界面，只見上面恰好顯示5分鐘前對方通過了好友申請。
【客服1號：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回憶了一遍副本背景，郭果確認現在詐騙雙方已經撕破臉皮圖窮匕見的事實，卻沒想到對方竟還沒有銷號跑路，甚至還在繼續營業。
看了看聊天記錄，郭果沉默兩秒，還是抓時間發了一句話過去：
【你好，我想退款。】
可那是128塊8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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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網詐騙紀實
出于富的與客服扯皮經驗, 郭果已經最好了掰扯很久的準備&—&—正好能熬過這段躲在柜子里的時間。
但出乎意料的是，客服的回答竟然十分簡單：
【客服1號：您好，退款鏈接如下，直接點擊即可退款。】
這麼容易？
郭果半信半疑地點進去, 里面卻是一個碩大的404, 顯示地址已崩。
果然有詐！立刻截圖質問鏈接失效怎麼辦。
【客服1號：是嗎？那你放棄吧。我們的退款鏈接是看人下菜碟的, 失效就證明你不符合退款條件。】
【郭果：？？？】
道理我懂, 但你為客服為什麼會這麼直白？
不死心地追問：【那要怎麼樣才能符合退款條件？】
【客服1號：稍等，我去系統里查查。】
【客服1號：系統又崩了，算了，你報警吧。】
【郭果：&…&…謝謝提醒？】
被對方擺爛的態度深深震撼了，不由得發自靈魂地詢問：
【你知道自己是在詐騙，對吧？】
客服嚴肅道：【親, 說話要講禮貌。我們是合理合法的線上網平臺，網的事，怎麼能詐騙呢？】
郭果：【你們賣的不是陪聊業務嗎？】
【客服1號：親, 陪聊是一種定義范圍廣泛的主觀行為, 如果按照你的定義, 我們店員與你的流是陪聊，那麼我們剛才的對話也可以算是陪聊，按照店鋪規定，你應該支付我服務費的。】
郭果警覺起來, 下意識找邏輯反擊：【那按照你的說法，我之前都在網，網憑什麼收費？你們應該退我全款才對！】
正在醞釀下一步辯駁, 聊天框另一邊的客服卻再次峰回路轉，不卑不道：
【你說得有道理, 退款鏈接如下，直接點擊即可退款。】
【&…&…可是這個鏈接無效啊！】
【客服1號：是的，報警吧。】
【&…&…】
郭果沉默半晌，由衷謝：
【謝謝你，讓我見識到了世界上還有如此囂張的詐騙團伙。我一定會努力把你們都端了。】
說完準備切出界面，卻見到聊天框對面震驚道：【啊？你怎麼人攻擊，還威脅我？！】
郭果：？
一個問號沒打出去，對面語氣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客服1號：客服到辱罵攻擊，已經存證并提舉報鏈接。經過系統判定，達違規行為［人威脅X1］這邊凍結您的賬戶余額128塊8，解凍日期為9999-01-01，如有不同意見可向其他客服申訴。】
【客服1號：（推薦聯系人客服2號）】
郭果盯著屏幕好幾秒，一不妙預在腦海里警鐘長鳴，但下一步作在眼前只需要隨手一點，慣驅使下，還是選擇添加了2號客服。
【客服2號：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郭果：我要申訴&…&…】
【客服2號：沒用的，這個號還是我，你放棄吧。】
郭果：&“&…&…&”
好像明白，為什麼那群害生心心念念一定要找人痛罵詐騙店鋪了。
騙子不講道理固然是常識，但對方的無恥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的預判和想象。
即便為一名格平穩且慫的人類，的理智都在剛才的拉扯中變得搖搖墜起來。并且毫不懷疑如果是鄭晚晴不幸打開了這一聊天界面，絕對會當場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