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游搖搖頭，將鄭晚晴扶上床, 而后從技能書中出一張冰霜符文。低聲念出咒語的下一秒，鄭晚晴的表面就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整個人被籠罩在其中。
仿佛知道郭果想問什麼, 張游沉聲開口：&“這個可以大幅度減緩的變化, 使狀態維持在當下。至于其他的方法&…&…能試的都已經試過了。&”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 就是先度過今晚的宵。&”
兩句話待完，屋安靜下來。
看著張游近乎平靜的側臉，郭果沉默幾秒，忽然開口：
&“你有事沒和我說。&”
&“為什麼不全都告訴我？&”
張游坐在床邊垂眸看著鄭晚晴, 半晌才抬眼：&“對不起。我只是在想，要怎麼陳述比較好。&”
&“我應該能猜到一部分。&”郭果打開拍下的學生信息表圖片遞過去：&“你們違規了。發生了什麼？&”
接過表格，看著上面的標注, 張游苦笑一下：&“沒錯。那是晚自習的時候&…&…總之有一個危險的況，我沒能過去, 然后妥協了。&”
&“向誰妥協？&”
&“詐騙平臺。&”
張游抬起頭，劃開手機鎖屏，里面是與&“客服1號&”的對話界面，&“訂購功&”的字樣赫然顯示在聊天界面上。
郭果瞪大眼：&“你購買了它們那個&—&—&”
&“虛擬人服務。&”張游平靜接出后半句。&“從事實上看，它的確幫我解決了當時迫在眉睫的問題。但我知道從那一刻開始，更大的問題就降臨了。&”
就算學生什麼都不做，副本也會挖一個個深坑出來。而想從副本手中&“獲得什麼&”卻不付出任何代價，是不可能的事。
張游繼續說：&“還記得昨晚在這棟寢室樓里死亡的幾個生嗎？們的現場都沒有任何外力侵害痕跡，所有人也都說們是自殺。&”
&“但是在第一個小歡的孩寢室里，的室友曾經說過，小歡不是自己一人。是被一個男生從臺上推下去的。&”
郭果一愣，旋即很快從記憶中找到了那一幕，逐字復述：
&“&…&…一個很高，很瘦，頭發很長，穿著黑的牛仔外套的男生？&”
張游點頭：&“沒錯。晚自習的時候，晚晴和我找到了劇道[小歡的]，從小歡的手機聊天記錄里，我們看到了綁定的那名虛擬人的形象&—&—&”
&“和室友描述的，一模一樣。&”
*
張游一方找出的信息，還遠不止這些。
這些害生親自填寫的自訴中，其實都瞞了真正關鍵的事。例如小歡，對虛擬人傾訴的主其實是自己破碎的家庭環境。聊天記錄顯示，小歡非常希離婚的父母能重歸于好，讓能重新到家庭的護。
很顯然，詐騙團伙短暫滿足了這一愿。但服務的效力是有期限的，更巨大的破裂和災難很快便隨之而來，而小歡已經沒有足夠支付第二次訂購的報酬了。
昨夜的&“墜樓&”，就是為此支付的報酬。
一個個生命從這棟樓里消失，即是們曾經在某一刻，與詐騙平臺換取易的代價。
只是這代價，比被騙錢要慘烈得多。
郭果抓住另一個重點：
&“你是說，你也和他們做易了？那晚上&…&…&”
&“不僅是我。&”張游搖搖頭：&“晚晴也一樣。&”
&“但是也不完全一樣。&”補充道：&“我是被一時的僥幸心理迷了理智，承擔代價也是自己活該。晚晴是條件所迫，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
郭果卻不信：&“我認識你兩年多了，怎麼不知道你是一個會有僥幸心理的人？你大腦能分泌出產生這種緒的激素嗎？&”
張游：&“&…&…&”
郭果騰地站起來：&“你又沒有完全說實話！你最近怎麼和心訣一樣，總是騙我！&”
&“當初心訣和我說，絕對不會離開我。今天早上晚晴也和我說，沒事，肯定能過去。現在你和我說，你只是有了僥幸心理&…&…嗚，你們都是騙子，你們就是想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可是我想和你們在一起&…&…&”
噎著抹了一會兒眼淚，又轉頭打掉唐心訣手里的零食袋：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一天比訣神一個月吃的都多！&”
唐心訣：&“&…&…&”
生慢吞吞從地面撿起袋子，繼續往里送：&“你說什麼呢果果，我就是心訣啊。&”
把最后一點食殘渣也從手指上舐干凈，生才慢條斯理道：
&“果果，你現在緒不太穩定，我能理解，可能是副本太難力太大了。你可以先睡一覺好好休息，別擔心，宵有我照看著，一定不會讓你們有危險的。&”
張游冷冷勾起角。
郭果也不再說話了。定定盯了唐心訣幾秒，整個人驟然冷靜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對張游說：
&“我知道了。&”
&“所以寢室里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違反過學校規定，也沒有到過詐騙團伙那邊的詛咒，對吧？&”
張游點頭：&“不僅如此，你和學生NPC這邊的正面集也更多一些。尤其是你下午幫了施青青和厲綺，這會是很重要的助益。&”
一旁，唐心訣從新的零食袋中緩緩抬頭：&“&…&…你幫了施青青？什麼時候？&”
沒得到郭果回答，也不介意，自己喃喃開口：&“想起來了，應該是退了我神鏈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