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來已經想好的措辭和確定的猜測,不知道為什麼,等真正到了對方面前時,卻又不知道以什麼方式開口。
&—&—別裝了, 我知道你是懲罰者?
&—&—不承認也沒關系,先打一仗再說?
&—&—對了,開打前先說清楚, 你之前告訴我們的信息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為什麼要告訴我們?&…&…
但其實, 這些都沒必要說。最應該做的,就是直接拿出武和道,終結眼前的危險源。
正要拔刀,忽然冷不丁聽到了對面的聲音:
&“第一次單槍匹馬出來吧?&”
郭果:&“確實&…&…??&”
一愣,卻見李澤雅竟率先挑起了話題。
&“我第一次離開群的時候也很迷茫和孤獨,但慢慢就習慣了。你以后也會習慣的。&”
郭果下意識道:&“你為什麼孤獨?難道是因為食尸鬼轉化的份,在大學城被排了?&”
李澤雅:&“&…&…&”
李澤雅首次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我本來以為你只猜到了懲罰者的份,沒想到比我預測得更多。&”
&“不過也確實,&”笑了笑:&“你們是一個寢室的,水平當然都很強。而且你們已經被一個食尸鬼坑過一次,我們的特征又非常明顯,猜出我的份也很正常。&”
郭果抿:&“看來你也早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了。&”
李澤雅也直截了當:&“如果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方法。&”
&—&—在白天殺死懲罰者,就可以徹底將其解決。
郭果出短刀。
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還有很多亟待回答的好奇&—&—如果其他三個室友都好端端站在邊,肯定會問的。
但可惜,現在只有一個人,沒有任何人會給的行為和選擇兜底。從踏303寢室開始,只給自己留了兩分鐘,現在該解決了。
李澤雅仍然坐在椅子上,雙已經開始滲,正是昨晚郭果布置陷阱時算好的位置。和食尸鬼如出一轍的暴食,被攻擊后暴的嚴重瘸和深淺不一的腳印,以及剩余寥寥無幾的申訴表名單,都清晰昭示著一個事實:
這個副本中為數不多對們提供過正面信息的生,就是懲罰者。
只不過懲罰者本人不僅對份暴一事毫不意外,甚至看到郭果刀也沒什麼反應。
就在郭果幾乎以為對方本也不在意生死的時候,眼見刀將至,李澤雅不僅一閃從椅子上躲開,還反手扼住了郭果的手腕。
郭果:&“?&”
驚訝道:&“原來你還想反抗呀?&”
李澤雅:&“&…&…好歹我也是個有手有腳的學生,難道就這麼看著自己被你砍飛嗎?&”
話雖這麼說,&“懲罰者&”在白天的戰斗力卻和夜晚截然相反。郭果甚至都沒用什麼力,李澤雅的胳膊就發出骨骼錯節的破碎聲,然后像塊布一樣被推了出去。
看著生咳的模樣,郭果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時間沒能判斷出究竟是自己力氣太大,還是對方又放水了。
&“怎麼,很驚訝自己的力量?&”
李澤雅抹掉角的:&“不要懷疑,這才是正常的。現在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你卻已經在游戲里進化了不知道多次。如果你保持著這種力量回到現實世界,哪怕隨便拍別人一下,都可能直接惹上刑事責任。&”
&…&…帶這種力量回到現實世界?
下意識想了下那個場景,郭果忍不住莞爾:&“那豈不是全世界都套了?&”
這游戲不知道拉了多大學進來,想象一下全球大學生都突然變了一手異能一手道的&“超級進化人&”的畫面,和全都被拉進游戲里相比,還真不知道哪個更離譜一點。
&“可是對于很多人來說,無論力量來自哪里是什麼屬,只要能帶著這種力量打破現實世界的平衡,獲得超乎想象的便利和影響,就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不是嗎?&”
李澤雅搖頭:&“你不想,不代表別人不想。&”
郭果聽出一言外之意來,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
&“說話要小心,我可什麼都沒說。&”
李澤雅又咳嗽幾下:&“晚上能過來,是你們運氣好;白天找到我,是我運氣差。這游戲本來就是愿賭服輸,我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再好的運氣也不能讓你通關這場考試,今天早上校方就會過來索要申訴表,數量越,危險越高。你最好躲在寢室里別出門,否則&…&…&”
聲音逐漸微弱下去,氣竭之前爬到了臺欄桿上,著外面薄薄的霧氣:
&“知道、我為什麼孤獨嗎?因為只有像你們一樣活著的才不會孤獨。在黑暗里,孤獨和痛苦像附骨之疽&…&…只有在大學城,才有片刻息。但是,人還是不能太貪心,也許這就夠了,你說,是不是?&”
說完,沒等郭果回答。生就一折,像紙蝶一樣飛了霧中。
這是李澤雅說話最多的一次,好像什麼都沒講,但又好像什麼都講了。只是卻沒有時間去細想了。
口袋里發出熱意,又一張申訴表被毀了。郭果數了數剩下的,算上在只剩下三張完好的申訴表,很顯然絕對達不到校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