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的好父親。
但凡他重視這個家一點,沒那麼依賴老夫人,他們一家也不會因為老夫人愚蠢的決定而被扣上莫須有的謀反帽子。
他怎麼能不恨,他的人生,妹妹的人生,都已經徹底被毀了。
他的母親,早已在進了常家的門后被耽誤了一輩子。
而淮侯,還在當他的兒子,懦弱地逃避現實。
牢外出現了火,這個點怎麼會有人來,是來宣判他們的結果的嗎?
常熙回絕地看向那個火把。
越來越近了,舉著火把的人......那張臉,是侯星?
常熙回撲過去抓住柵欄,驚詫道:&“候兄,你怎麼來了?&”
侯星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我來看你。&”
&“你是怎麼進來的?&”常熙回不可置信地說道,天牢歸樞機下的謫寺管,侯星這個大理寺的小是怎麼買通關系進來的。
&“我被調到謫寺做事了。&”朋友獄,侯星也不想在他面前說升的事,免得像在炫耀,只是一筆帶過。
他看了一圈,問道:&“常小姐呢?&”
沒有看見常意的影,擔憂是不是喪在火海里......
侯星只知道常家無緣無故著火了,后來樞機來了人把他們一家下了天牢,并不知道中間緣由。因此才剛調任,就向上司提出想進天牢看一下故友。
畢竟他和常熙回相識一場。
上司愣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只是他不能打探其中緣由,只能進去一炷香的時間。
常熙回聽到他提起常意,神愣怔住了幾息,然后干地說道:&“......在外面。&”
他也不知道現在心里對常意是什麼想法,他確實也沒資格自稱是的親人,他對好,不也是為了彌補自己心里那份愧疚嗎?
那麼聰明,想必早就看出來了。
侯星想問,又怕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常熙回了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個艷的香囊,昨晚不小心濺了些火星,看上去有些破敗了。
上面刺繡不好看,也不細致。
常熙回拿在手里挲了一下,把香囊遞給侯星。
侯星仿佛接了個燙手山芋:&“這......&”
&“恭喜候兄升。&”常熙回咬著角,都有些出:&“你出去肯定還能見到我妹......常意,你能不能把這個幫我帶給。&”
雖然不知道這個廉價的香囊有什麼意義,但侯星還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如果還能見到常小姐,我定會完好無損地到手上。&”
常熙回向他拱了拱手,閉上了眼:&“再告訴他,是我、是我們對不起。&”
侯星心驀然也沉重起來。
時間到了,侯星只能和他道別,兩人都知道,這一走,怕是再也見不上面了。
侯星背對著常熙回,走出許久,后面傳來一聲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在下祝侯大人,路順暢、前途無憂。&”
侯星在原地站立了好一會,才忍住了回頭的想法。
他想起在國子監時,常熙回雖然績不上不下,但也是個頗天賦的年郎。
侯星猜到常家這次犯的不是小事,常熙回只是被牽連,實在是可惜了。
......可世上的事就是這般不講道理,有的人從出生就擁有了一切,有的人用盡全力也只是別人的踏腳石。
唯有苦難和意外的降臨,不分年老長、不分貧富貴賤,灑在每一個人頭上。
🔒其三十五
&“你拿的什麼東西?&”
帶他過來的上司就站在外面等著他, 看到侯星手里拿著的香囊,好奇道:&“怎麼有點眼?&”
&“封大人,這是他托我帶給他妹妹的東西。&”
封介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 說道:&“別張嘛, 放輕松點, 我只是覺得看上去眼。&”
他在懷里了, 掏出來一個和侯星手里差不多的香囊:&“你看, 是不是像的?&”
侯星定睛一看,何止像, 簡直一模一樣,連香囊上的花紋都挑不出一不同的線來。
&“這&…&…&”侯星指了指封介手里的香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瞠目結舌。
封介了鼻尖:&“我們那還有十幾個呢。&”
樞機桌子上堆的都是這些香囊,全是常意拿來的, 說是親手做的, 也沒說一定要讓他們拿走。
可每次值班都能看見明晃晃的艷俗, 越看眼睛越疼,他們只好自發把這玩意拿走&—&—這都是常意的謀, 明晃晃的謀。
不過這玩意還香的,他聞著聞著也就習慣了。
封介想到里面關著的人和常意的關系:&“他不會要讓你把這東西給常意吧。&”
侯星一驚:&“您怎麼知道?&”
他也是從常熙回的話里第一次知道了常小姐的姓名,怎麼封介也知道。
封介面不改地騙他:&“常家上下八代的名字我都知道, 將來你也要知道, 謫寺的職責如此。&”
&“這樣&…&…&”
侯星話里有種掩飾不住的激,他這次調任, 可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雖然謫寺只是屬于樞機管理范圍的一部分, 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了不得的地方。
他的上司, 謫寺的寺卿,還是樞機的一員&…&…
他對封介頗有些崇拜的意思。
封介及第時,他還在國子監讀書,老師說他格純直,頗有封介之風,他一直都把封介當作自己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