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介心里卻在想，這傻小子果然和常意說得一模一樣，心思單純就算了，一點人世故也不通，哪有職第一天就要求上司帶他看天牢的，要不是他，侯星高低得吃個大虧。
唉，也就本心堅定這一點適合這，有這一點，其他的缺點都不算什麼了。
封介想通了，朝他招招手：&“走吧，去看看新活了。&”
侯星躊躇道：&“不用理天牢的事嗎？&”他試探地問封介，其實也是想知道常熙回最后有什麼結果。
&“不用。&”封介瞥他一眼：&“這不歸我們管，我也沒資格去管。&”
關在謫寺的天牢里，謫寺的寺卿卻沒有資格管，那到底誰有資格&…&…皇帝嗎？
再問下去就是冒犯了，侯星眼觀鼻鼻觀心地閉上了，安靜地跟在了封介后。
&—&—
常意和沈厭不同，在京城是沒有府邸的。不能說沒有，只是沒有住在府邸的必要。
淮侯府被燒沒了，就跟府之前一樣住進了宮里。
這是向皇帝求來的恩典，如果無事，只想待在唐靈邊，照顧這個對來說如同母親一般的人。
即便唐靈已經不認得了。
常意日住在永安宮里，除了給唐靈熬藥診脈外幾乎不做別的事，好似已經把沈閔行的事徹底忘在腦后了。
談華鈺作為的鋒利爪牙，牢牢地盤踞在城門口，監視著每一個想要靠近的人。
里面沒有一個人和沈閔行有關。
這樣過了好幾天，其他人都有些等不住了，程系瑯挑了個值班的日子，風塵仆仆地跑過來質問。
&“我真服了你，還八風不地坐著呢。&”程系瑯氣吁吁道：&“到底有沒有結果啊，這都幾天了，也沒出城，也沒鬧事，結果也沒找到人影！你倒是在宮里快活，知道對我這個京兆尹造了多大的力和傷害嗎！&”
常意放下手里的折子，對他笑了一下：&“別急。&”
&“別急！？你還敢我別急，你知不知道我急得里都長泡了。&”程系瑯還作勢要張給看，常意嫌棄地往后仰了一點。
&“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前朝余孽是不是挖了條地道，早就跑了。&”
程系瑯悲痛地說道：&“我不想再這樣了，我天天覺都睡不好，哪個店進了個生面孔都要跟我匯報。&”
常意出無懈可擊的敷衍微笑：&“不可能，因為我在城外也安排了人手。&”
絕對不會讓沈閔行出城，從刺殺常步箐的那波刺客來看，沈閔行在城外的勢力絕對不小，不然也無法借前朝的勢鼓起義，組織叛軍。
把沈閔行放出城，無異于放虎歸山，即使玉璽和城外的室已經被控制，也患不小。
沈閔行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要出城，也肯定不能現在出城。
這是他們之間的博弈，就看誰先出破綻。
至于沈閔行死沒死，本不在的考慮范圍。常意甚至沒去看仵作鑒定那燒死在常雨屋子里的男尸。
這給管理京城的程系瑯和看守城門的談華鈺帶來諸多力，沈閔行一天不被發現，他們倆就得再神繃一天。
&“你再忍忍。&”常意安道：&“談華鈺整日住在城門口，比你辛苦多了，也不見他來抱怨。&”
&“那能一樣嗎！&”
程系瑯不忿道：&“我們倆能相比嗎，我看他不得在你面前多占些苦勞呢。&”
他口而出，及時收住，略過剛剛的話：&“哈哈，我隨口說的，你可不許跟小談說啊。&”
常意翻開新的一頁，好似什麼都沒聽到一般。
&“哦，對了。&”程系瑯轉移話題：&“你知道沈總使最近在做什麼嗎？&”
看他神神的樣子，常意知道他肯定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
自消夏詩會那日后就沒和沈厭過面了，這的確有點奇怪，沈厭在刻意躲，知道。不過京城就那麼點大地方，沈厭又是個興趣好貧乏到只會發呆的人，怎麼可能好幾周都不見人影。
這人在做什麼？
常意心里不自覺地警惕起來，不管沈厭在做什麼，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我不知道。&”常意回他。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也好的。&”程系瑯打了個哈哈。
&“你有事就說。&”常意聽他話里都是明晃晃的勾子，就是為了引起的好奇心，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你知道了生氣嗎&—&—&”
程系瑯湊過來小聲說道：&“聽說、我也只是聽說呀，你可不許說出去。我聽說&…&…沈總使最近帶了個兒子回來，不知道是哪的風流債呢。咱們冰清玉潔沈大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都還沒兒子呢，沈厭不聲不響地，沒想到在背后做這種事。
常意放下筆，張了張，有些迷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沈厭生了個兒子？
常意一頭霧水，這消息比周靈帝突然復活從棺材里爬出來打進了京城把自己弟弟接走還要沖擊的思緒。
試圖想象了一下沈厭帶孩子的畫面，結果是想象不出來。
常意皺眉，還是不想了，以對沈厭的了解，還指不定在鬧什麼幺蛾子。
看常意一臉致缺缺的樣子，程系瑯大呼傾訴錯了對象，決定把這個八卦分給更值得他分的人。